137 高岭之花（七） (第1/2页)

“老一套呗，也没什么新鲜，我只是不想让他们把话题转移到你身上。你们那个贵族法真的很烦哦，罗里吧嗦，还耍赖，要不然我可能早就揍人了。”她故意嘟起脸颊显得很怨念的样子，语气却很轻松，“你还真想让他们给我赔礼道歉啊？”她笑道。
　　
　　“他们最后不也没道歉吗？”陆婷自嘲的笑了一下。
　　
　　“反正也是嘴上道歉，心不诚，没意思。”
　　
　　“那我也得给他们个下马威，否则示弱了之后会更变本加厉的欺负你。”正说着，她的目光就再次闪起锐利的锋芒，语气里透着按耐不住的焦躁。
　　
　　“哎呀，我真的不在意那些人说我的话，反而觉得很好笑。”不过，下午的话冯薪朵也不是一点都不在意，她看着窗帘缝隙里频频闪过的路灯，和道旁明亮华丽的北庭建筑。王庭的一切都显得熟悉又陌生，她曾经在这里走过千百遍，却从没坐在一个贵族的马车里穿行其中。“但是他们给我讲了个故事。”
　　
　　“什么故事？”陆婷拿起暖炉温过的茶水喝了一口，追问道。
　　
　　冯薪朵深吸一口气，在她耳畔说道，“贵族和庶民结合，被同僚疏离欺凌，最后不堪重负自尽的故事。”
　　
　　“然后呢？”不为所动。
　　
　　“就……那天我们一起骑在马上，被人看到传了出来。”
　　
　　陆婷却好像并不在乎，她当时敢这么做就没打算遮掩什么，“我们都知道那个故事，贵族娶了非商非贵的庶民，等到了那个地步，你觉得会有人因为我和谁在一起跟我宣战吗？纵使有违传统，这也构不成他们侵犯我领土的理由，在庭上对我出言不逊的理由，”她把杯子塞进冯薪朵手里，干脆的挥了挥手，“所以如果发生在我身上，我就干翻他们。”
　　
　　冯薪朵一个瞪眼，“啊？”
　　
　　“不然呢，那个人窝囊死了好吧？别人欺负他他都不敢还手，跑到庭上去讲道理被人群嘲，难不成我在你心里那么废柴。”陆婷抱怨道，“他们没跟你把故事讲全，就是想吓唬你而已。有公国联盟的条约在，其实很少有人敢真正挑起战争，旧派贵族喜欢欺软怕硬罢了，我清楚得很。你不用想太多。”
　　
　　没人愿意想那么多，只是有的时候想法这种东西由不得自己控制。她知道陆婷不是那个贵族，但也知道陆婷口中说的“那个地步”没那么容易达成。因为她也不是个庶民，是个连庶民都不及，身上拖带着不可言说的过去的人。
　　
　　无论她怎么自证都摆脱不掉这个事实，她不知道对方许诺她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实现，怎么才能实现。但她不在乎了，在陆婷亲口跟她说“将来的某一天，我会强大到没人敢质疑你的身份，动摇你的地位”的时候，在她看来一切已经圆满了。
　　
　　一提到“不可言说的过去”，她忽然想起在内侍厅发现的那个细节还没告诉陆婷，一个激灵坐直身体，脸色有些僵硬。“大哥，我还想起件事……”
　　
　　“什么事？”陆婷见她突然凌厉起来的眼神，也放下了调侃的语气。
　　
　　“卡萨尔伯爵的随行亲卫你以前见过吗，一直都是同一个人吗？”她严肃认真地问。
　　
　　“谁？”话题一下子跳得太快，她反应了一下才说道，“嗯……这我印象不深呐，我跟他都算不上熟，记得是个年纪挺大的中年男人吧，浅色头发。他不怎么带随行亲卫出行的，紫罗兰缎带都很少见他带着。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人？”
　　
　　冯薪朵闪烁的眼神有些微凉，“他的随行亲卫是个执灯人，应该是的。”
　　
　　卡萨尔伯爵身份是月幔，他身边有其他月食或者执灯人存在并不稀奇，奇怪的是为什么冯薪朵会如此肯定，而且看她那双微微发怔的眼睛，陆婷好像想起了自己刚出正厅的时候也见她脸色不对。“你怎么知道他是个执灯人？”她捏住对方的手臂，语气关切的问道。
　　
　　“在黑街的时候……他审过我。”冯薪朵抬手摸了摸肩膀，那个留着轻浅割痕的地方。
　　
　　她看到面前那双深棕色的明亮眸子瞳孔忽然紧缩，身旁灯光的火苗映照在她眼中似乎爆燃成了翻滚的烈焰，剑眉扬起，又在额中的地方拧成个结。“那个人审过你？”是指现如今冯薪朵偶尔会提及噩梦，说着满不在乎，却在每次提及黑街的时候会带着本能的抗拒，都是拜这个人所赐。至少他是其中的一员。
　　
　　“这……这个不是重点！”她拽了拽陆婷的衣襟缓和道，“我是没想到他的随行亲卫会在黑街出没，说明那的确是个很可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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