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刺客(七) (第1/2页)
早些休息啊,冯薪朵在温暖又敞亮的房间里长舒一口气摇摇头。这次的袭击者一日不除,她心里就不安稳,陆婷也不能总是在府邸不出门,这个人要是盯上了府邸的动静就糟了。
但偌大的城市,她要怎么去找一个藏起来的刺客呢?她可以选择暴露自己引他出来,这是下下策,万一对方就是想首要除掉陆婷,自己只是次要目标,引诱不成反倒把自己没死的事情给坐实了,这就亏了。还是按照月食平常容易出没和藏匿的地方,一个个找过去吧。
她在房间里伸了个懒腰,抻抻筋骨,这可是个体力活啊,她最不擅长体力活了。
可有什么办法呢,她苦笑着又摇摇头。
好在以她现在的身份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出伯爵府,不需要再费功夫想着怎么才能偷逃出这个戒备顶尖的地方,大半夜的离开府邸,很可能她的信任还没建立起来就又被某些守卫侍从一类的人诟病,没准还要说自己图谋不轨,不值得信任。但她也不在意,说到底突然多出来一个随行亲卫本就是不可信的行为了,这些人怎么看自己都没关系,只要她信任的人也信任她,这就够了。
自己何时变成了这么正派的人,听得她自己都快感动了。
想到这里,她回头望了望此时灯火常燃,在夜空中显得高大又明亮的伯爵府,将面孔蒙上,投身进了夜色笼罩的静谧城市之中,趁着多数人睡着的时候寻找那人的踪迹。
深秋的夜很清冷,如果再刮起一阵风很快就能打透衣服,把人的身体吹得冰凉,她捏了捏有些发僵的手,离开了这一夜所探过的第三处藏匿点,毫无收获。借着月光和周围的微弱灯火穿行于城市中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现在也没有明确的目标,只是凭借她背下来的地图和月食常用的场所一个个排查。她不擅长记路,这是真的,但现在也只能尽量回忆。
经过白天的袭击,阿切拉首府实施了夜间宵禁,路上只有来回巡逻站岗的守备军。她连混入人群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硬躲着这些人和岗位,在小巷和屋顶之类的地方潜行。有几次还险些被人看到,已经报出了那边有人影出现,不过是自己身手还是相当敏捷的,月食里也敢说排得上上位,成功脱逃不在话下。
这事实上是冯薪朵第一次涉足阿切拉的首府这座城市,以前她除了在背地图和点灯场所的时候对这里稍微有些印象,还从没有来过这里。而且她意识到月食对于地图和某些咨询的更新并不是十分勤奋,除了几个最显著的建筑,这个地方压根和她背的不一样。其实她现在还是挺低看月食那些讯息的,像是对陆婷的描述,除了相貌能有个差不多的描写其他感觉一点都不对。
然而话说回来,一个刺客集团又怎么可能对目标有那么深入的了解呢,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而已,就这么简单明了。
通常月食点灯的地方钟楼是其中之一,只是这里平时人流量很大,正好是完美的掩护,几百号人络绎不绝的来到此地点灯祈祷,都是虔诚的模样,根本不能辨认哪个是月食。而且点灯的地点每次都是不同的,一座钟楼也许一年也不会有月食来一次。除了钟楼还有某些旅馆的大堂,酒吧,甚至歌舞剧院她都有去过。
这些地方虽然都有可能出现月食,但现在已经是宵禁之后的深夜,他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冯薪朵想要调查的是一些街角小巷,那些不需要盘查身份就能度日,而且远离街道和人烟易于隐身的地方。她知道哪些地方以月食的眼光来说会是合适的藏身点,如果是她,她会把这个地方设置的离主干道很近,又离伯爵府不远。
无论他是否认为陆婷已经暗自回府,她终归是要回来的,只要盯紧这里就可以。
伯爵府的前面有一个河道,上面铺设了三条石桥以方便民众和行军使用,所以没有其他建筑离伯爵府太近,至少能在□□射程之内的是没有。
冯薪朵立在能远眺伯爵府的某个屋顶上,脚下爬满青苔的瓦片有些湿滑,让她不得不拽紧旁边建筑的屋檐才能站稳。已经过了凌晨的城市静得可怕,只有零星的烟囱里还在冒着徐徐燃火的烟尘,还有那些屹立的白色钟楼在黑夜中发着明光。
方圆七八公里已经被她转了一个遍,这里是能清晰目测到伯爵府的区域,如果这片地方没有可疑人物的话,至少说明经历了一天的搜捕,那个月食还在藏匿阶段没有出来盯梢。
像她这样独自一人寻找藏匿起来的月食,是非常不实惠的一件事,毕竟人不是物件,放在哪就一直呆在哪,明天还是要再查一遍才能继续向更远的地方推进,只不过可以查得稍微粗糙一些。明天的事还是等明天再做吧,今天看起来已经到此为止了。
第一天的排查无果,她看见东方的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必须在清晨来临之前回去伯爵府,免得被熟人发现。冯薪朵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连日奔袭不眠不休,但觉得养了几日好像把自己养得懒惰了,刚找了一夜就倦意缠身,也难怪,以前都是盯梢,谁会像这样整夜跑来跑去还要在宵禁的城市里作死。
还好她回到府邸发现大家都睡着了,巡逻守卫的亲卫见到她也没有盘问,她已经是随行亲卫这件事伯爵府已经通晓了。
回到房里的时候窗帘的缝隙已经透出了晨光,她伸手用胳膊捂住视线,向后一倒躺进了床里,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下就卷了一下被子,又把自己卷的像个卷饼似的就睡了起来。被褥里仿佛还留着这几天熟悉了的那个味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她好像比自己预料得更快就进入了梦乡。
可惜,她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被侍从敲门给敲起来了,“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来,吓得她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
“请您用早膳了。”
我不想吃!她差点就喊出来了,但觉得第一天就树立这种形象,应该不太好。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再爬起来,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换掉,去浴室用冷水拍拍脸,要尽量装作精神饱满的样子啊。可自己实在不怎么擅长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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