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杀与被杀(四) (第1/2页)
卡伊瓦诺也不是真的要和阿切拉发生征战,没人想在这至少表面和平的时代挑起祸事,但他还是想趁机占个便宜,如果审判赢了,陆婷一方有人以死负责也就让他在心理上舒服了;如果输了,本就是他行刺未遂,他也就作罢了。所以他一开始是打算派出代理,所以陆婷当然也会派代理,这事只是简单的以他人性命为自己泄愤而已。
然而,听了伯爵的回话,亲卫统领和身边的林思意都傻眼了。
“嘶……”身后的卡萨尔伯爵一张冷脸眉头却皱起来,这件事如果结果不好的话,祸事未免有点太大了,一个伯爵的命可不是小事。
“大哥你……不是应该委任我吗?!”林思意的马横在了陆婷跟前。
陆婷朝她摆摆手,“不用你,回去再跟你说。”
“大哥这不行啊!我是你的亲卫统领这事说不过去啊……”
“啧,不是都安排好了吗?”她低声说。
林思意慌得抓耳挠腮,“那……那也不能让你比武啊!你不是说这是馊主意吗!”
“哼。”陆婷一笑,伸手扒拉了一下林思意的脑袋从她身边绕了过去,“你比就是馊主意,我比不是。”
这是嘲讽吗?但林思意可无心理会是不是被她的话讽刺了,她又追了几步,却见陆婷执意跟她摆手,对面黑压压一片人也是一个个怒目微张气势汹汹,她们就这几个人不能贸然向前。“这……”她看了看身后的亲卫队,所有人都一副惶恐吃惊不知所措的样子,还有几个人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问她这样不好吧。
废话,这能好吗!几次三番落在自己身上,下次必须跟赵粤换位,这吓人的经历她是不想再有了。
陆婷和卡伊瓦诺侯爵的亲卫统领两人两马面对而立,对方率先翻身下马,看来并不想马上对决,作为回应她也从马上跳了下来。
亲卫统领眼神飘忽,似乎和原本想好的不一样。他对面的可是当今首屈一指的大贵族,虽然陆婷爵位只是伯爵,目前的财力兵力和势力联盟她跟自家侯爵是不相伯仲的。侯爵命他下死手杀了对方的亲信,可没说对伯爵要怎么做啊……
他输了没法交差,伯爵输了今后两家就是正式为敌。这种决策交给自己这一介武夫未免太难为人了吧?
“大人为何不选代理?”他以两人可闻的音量悄声问道。
陆婷拔剑,“自己的事自己来,我不像侯爵老弱,更何况是性命攸关的事情。”
亲卫统领接受了陆婷对自家主上的讽刺,并没有回击,“请伯爵大人见谅。”
“对手是我,你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她说的不错,输给她的亲卫横竖他都难逃一死,输给伯爵的话可能也没法苛责他,这是给自家免了一宗世仇。
亲卫统领拔剑行礼,他这辈子还从没有在决斗场上跟这么高的贵族对峙过。
礼毕,两人都扬起架势,在这午后阳光普照的野地里,在这众人的瞩目下剑锋相对。他不得不承认伯爵的身姿无论从哪个层次来看都是无懈可击的,为武的基础也相当牢靠,面对比自己高大威猛的异性目光也不曾飘移。
亲卫统领一剑挥去,试探性的一击被陆婷一个撤步躲开了。她或许是不想迅速正面交锋,或许是觉得自己力量上抵不过他全力的一剑才选择避开。
亲卫统领的剑是很重,毕竟是年长男性,身材又比她高出半个身位之多,就算论臂长也对自己不利了。但实话讲她的剑也并没有十分轻软,至少她和对方挥的重剑其实是一个量级的。
刀光剑影之中她挑拨着对方的剑锋,一直守势,场地中央传来阵阵“叮当”的响声。
林思意的马在队伍前面来回奔走,后面的骑士都有些不耐烦了,纷纷说着这都紧张死了您别总是挡着我们。
其实亲卫统领身穿甲胄这本来就不太公平,陆婷的重剑几乎不能贯穿装甲,她自己却是门户大开。对方似乎也看上了她这点弱点,剑的走向尽是冲着中路,一个突刺扎过去被她侧身躲过,然后向身体内侧一摆就朝着她胸前划过去。
“刺啦”一声撕破了她胸前的领花。
林意思发誓,再来这么一下自己绝对要冲上去,管他对面有几千个人。
陆婷也觉得这样形势不好,重新握了一下剑柄猛地反推回去,这是她面对此人第一次全力挥剑,双剑碰撞发出了猛烈的撞击声和共振的余音。亲卫统领的剑被一下子挑开,向后猛退了几步,跟当初冯薪朵的感受一样手被震得发麻。
自己好歹也是个年长异性,不会像冯薪朵似的那么任她摆布,但他不得不承认陆婷的剑已经足够力气和对自己对抗了,至少不落下风。
然而她应该还能使出更重的剑才对,亲卫统领挑剑之余瞥到了她的左手。
原来如此。
他左脚踏了一步将重心稳住,然后摆剑左右回环和陆婷对了两招,一剑撩过去朝着她右侧一削使她侧身,之后就顺理成章的伸手拿住了陆婷的手腕。
“嗯?”她觉察到对方意图的时候为时已晚,亲卫统领的铁腕向下一沉将她的左手攥在掌心,发力的瞬间她感觉到了皮肉撕裂的触感,“唔……”她低吟一声想把手抽出来,但对方却钳得更加用力了。
鲜血在蔓延,从对方手掌的缝隙之间渗出,颤抖着滴落下来。
亲卫统领将她猛地拉近,同时剑顺着头颅的位置削过去,被她勉强扛住了。剑锋在二人之间推来推去,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陆婷被他攥得伤口崩裂导致气息不匀,疼痛严重影响了她集中精神。
一击未中的亲卫统领将剑拿开又是一击,被陆婷抬起的剑转移了释放力气的方向从她头顶划过,差点把发丝都削了下来。
他比之前更加用力的拧着陆婷的左手,直到她眉头攒起喉咙里发出了轻声□□,然后顺着她失去重心的姿态向后一拉,她就无可奈何的单膝触地来到亲卫统领身前。这个距离加之对方穿了甲胄,纵使自己的剑挥得力气再大也不能一击致命,而他的剑此时此刻正垂在身边,只要扬起来冲自己一个劈砍,就是头没砍中胳膊也得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