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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七)可岚之死 求钻石!!!

番外(十七)可岚之死 求钻石!!! (第2/2页)

“哗啦”一声,抢救室的大门被拉开了,主治的医生步履沉重地走到周晋诺面前,摘掉口罩叹了口气:“周先生,我希望听到这个消息时,您能够保持冷静。由于发现的晚,病人又几乎没有求生**,所以……我只能说,看到这个结果,我真的很遗憾。”
  
  空气像是一汪凝固的死湖,一分一寸把眼前的一切都封冻在里面,我退却两步,怔然地看着那个医生。
  
  几乎没有求生的**?
  
  这怎么可能,可岚明明答应过我的,一定会好好养胎,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好好的活下去。就在上个星期,可岚还笑着求我给宝宝织件小毛衣,还说等孩子生下来要认我做干妈。
  
  可是,她怎么可能会几乎没有求生的**?怎么可能就这样丢下自己的孩子撒手而去?
  
  “周先生?你没事吧?周先生?”
  
  医生一连叫了好几遍,周晋诺终于反应过来,他抬头,眼底一片乌青:“你听到了吗?”
  
  医生只当他是伤心过度了,尴尬地回头,看了一眼护士,与之面面相觑。
  
  “刚才推她进去的时候,她对我说,你信了吗?”周晋诺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猛烈的翻涌,他用手撑住旁边的椅子,人却瘫软地跌下来。但他还是不松手,紧紧攥着那椅子,仿佛他一松手,有什么东西就要永远地离他而去了。
  
  那医生沉默了片刻,示意旁边的护士去扶他,又低下声音慢慢说:“周先生,请您节哀。”
  
  “她在哪,我要去看她。”周晋诺眼前渐渐模糊,他抬起手背擦了擦,按驻士的手想站起来,双腿却仿佛不是自己的,刚抬起来便又重重地跌在地板上。他不甘心,两只眼睛都似被烈火熏染,烧得瞳孔通红,可他反复站,却反复跌倒,如此数次,他终于忍不住,俯身跪在地板,剧烈地干呕起来。
  
  渐渐地,呕吐的声音衍变成一种困兽般的低吼,那样沙哑绝望的腔调仿佛是一记决然的钟,狠狠敲在我的心口。
  
  可岚,可岚,可岚真的死了吗?
  
  不,我不相信!
  
  我咬紧下唇,想也不想地冲进去抢救室,扑到可岚的床边,她还是那么的漂亮、柔弱,她的笑容依旧恬然,眉宇依旧清傲,可是她却闭上了眼睛,永永远远地闭上了眼睛。
  
  我站起来,麻木地走出去,窗外乌云遮蔽,霖铃渐响,开始下雨了。
  
  扶着墙壁,我想让那冰凉的触感把自己从噩梦中叫醒,可我每往前走一步,心里的坟冢就跟着荒芜一分。
  
  休息椅边,周晋诺依旧跪在地上,他已经不再嘶吼,只是战栗着捧起脸,像一樽没有生气的雕像般。他的伤心不是假的,他的眼泪也不是假的,我知道,我统统都知道,可是这又有什么用!
  
  我侧过脸,将额头重重地抵在墙上,终于忍不卓啕大哭。
  
  可岚走了,那个陪伴了我整整四年、与我相濡以沫共患难的可岚走了,那个抱着画板对我笑谈梦想、在强权面前发誓永远都不会出卖自己的可岚走了,那个在雨夜里紧紧依偎着我、一声声地唤着我叶子姐、向命运绝然控诉的可岚走了。真的走了!
  
  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人像可岚一样对我好,再不会有人像可岚一样在乎我、心疼我,为我哭、为我笑……
  
  再也不会了。
  
  ……
  
  当天下午,公安来了医院,在确定可岚是自杀后,周晋诺就开始为她操办后事。
  
  丧礼的整个操办过程我都跟着,可岚生前我没能好好去照顾,死后,我又怎能不面面俱到?
  
  葬礼时,天阴沉沉地,下着淅淅沥沥的雨。灵堂里也很冷清,几乎没有什么前来吊唁的宾客,只有可岚的父亲和弟弟跪在灵柩前失声痛哭着。周晋诺说可岚喜欢清静,但我知道,他恐怕是不想把这件事闹大。
  
  可岚躺在灵堂中央,水晶棺木里的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美,美得脆弱,让人窒息。她穿着洁白神圣的婚纱,左手上还带着一颗六克拉的钻戒,神色恬然安详,仿佛是睡美人般。这大概是周晋诺对她的补偿吧,我听可岚说过一次,周晋诺曾许诺她,五年之后就会娶她。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人都已经死了,心也跟着灰飞烟灭,这样的婚纱和钻戒又能代表什么?弥补什么?
  
  整个葬仪中,周晋诺就站在可岚的灵柩旁边,一遍又一遍地抚摩着冰凉的玻璃樽,没有哭,也没有任何表情。
  
  一直以为人是慢慢变老的,直到今天我才发觉不是,人是在一瞬间变老的。周晋诺就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他变得很深沉,沉默寡言、形容憔悴,让人远远瞅着,不知为何,竟像极了欧阳琛。
  
  拒如此,我心里仍是恨他的,因为我总觉得,可岚就是被他逼死的。但我还是强忍着,我不想在可岚面前跟他闹,等过了头七,我一定会找他算账的。
  
  葬仪馆的工作人员说要送可岚去火化时,周晋诺转身出去了,他似乎是不敢面对这一切。一想到可岚真的要走了,我心口寒寒地发颤,我拉着工作人员的说,央求他们再等一会儿,让我再跟可岚说两句话。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但强调只能等一会儿,时间太长了不好。
  
  我点点头,垂眸看着可岚恬静的容颜,有很大很大的一颗泪地从眼眶中慢慢滑出。
  
  过了一会儿,工作人员又回来,他们问我,说完了吗?
  
  我点点头,转身慢慢走出灵堂。
  
  雨不断地落下,我抬头,看着乌云惨淡的天空,想哭,却哭不出来,只觉得悲凉。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是很坚强的,直到今天我才发觉,不是的。我其实很脆弱,方才独自面对着可岚,我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我好像终于读懂了可岚的心,这么多年来可岚想要的并不是这种苟延残喘的生活,而是做人最起码的自由和尊严。
  
  现在她终于得到了,她用死来获得这一切,多么惨烈而决绝的方式。可是,为什么非死不可呢?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吗?
  
  雨越下越大,冰凉的水汽像积堵在我的胸口,我难过的垂下头,却看到面前似乎站着一个人。眼泪在眼眶中层层晕积着,慢慢地,那个人离我越来近,我咬唇,刚想说话,身子却被人一把搂住。
  
  “别淋雨了,再把身子淋坏了。”欧阳琛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低沉,提醒着我这一切都不是个梦。
  
  “你怎么会来?”我怔然地抬起头,我记得他陪苏青去了美国。
  
  “可岚的事情,我听周晋诺说了,就赶回来看看你,”他说着,似乎有点疲惫,便顿了顿,“刚下飞机时给你打电话,是周晋诺接的。他说你在这儿。”
  
  我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从可岚死后,我就没再跟人通过电话,手机也不知怎地遗落在周晋诺那里了。我是乱了,彻底地乱了。
  
  欧阳琛松开我,把手机递过来,声音轻的好像过往的风声:“想哭就哭出来吧。”
  
  我终于崩溃,靠在他的肩头,我的泪就像是决了堤的洪水,汹涌澎湃地奔涌而出,怎么也挡不住。
  
  欧阳琛没有再说话,只是长臂一伸按在我的脑后,无声地圈紧我。
  
  漫天清寒的飞雨中,他的胸膛是那样宽阔、那样暖,一点点地熨烫着我的心。
  
  他明明是反复地伤害着我的,可是为什么,每一次我伤心绝望的时候,他都会无一例外地出现,他都会无声地抱紧我、安慰我,给我最深的温暖和保护?
  
  而这些温暖,究竟又是真的、还是假的?是梦境,还是现实?不,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只想藏在他的怀抱里,软弱地躲一会儿风雨,哪怕只是这一会儿!哪怕这一切全都是假的!
  
  双手紧紧揪着他的衣领,我哽咽着,也沦陷着。那一瞬间,我忽然明白可岚的话:太迟了。
  
  是的,一切都太迟了。
  
  这一辈子,这无涯的一场情爱,我都已经逃不掉了。
  
  ……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被欧阳琛领回家的,我只记得那天我累极了。靠在欧阳琛的肩膀上,我阖着双眼,一想到可岚的生命正在被烈火无情地吞噬着,我的心就像被烧裂般的痛。
  
  但更多的是倦,好像是走在一条永远也看不到终点的旅途上,茫然而无所栖息。
  
  我哭得累了,欧阳琛就把我抱到楼上的卧室,床像是一滩柔软的沼泽,很快将身心俱疲的我攻陷。
  
  也不知道这样睡了多久,我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欧阳琛就坐在床边,并没有看我,而是看着窗外沉沉的暮色。也许是怕吵醒我,屋里并没有开灯,浅而弱的星光映在他的四周,那样恍惚,那样遥远。
  
  我恍然想起苏青的事情,便掀开被子坐起来,伸手抚上他的肩头:“她还好吗?”
  
  “她很好,她……”欧阳琛没有回头,只是握住我的手,嗓音低哑,“她去追寻她最后的梦了。”
  
  “梦?”我有些迷惑了,怎么生命最后的日子,苏青不打算陪着欧阳琛吗?他们的世界太复杂,我总是不大懂的。纵池阵圾。
  
  欧阳琛似乎不愿再提这个话题,他转身,摸摸我的头发:“饿了吧?听说你这两天没怎么吃饭,我让朱管家给你做了很多好吃的。”
  
  我也不想再谈这些了,我点点头,欧阳琛便小心翼翼地扶我起来。下楼的时候,他一直紧紧牵着我的手,还时不时地驻足望一眼我,好像生怕我会一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来一般。心口微微地泛着疼,我不敢再看下去。
  
  楼下饭桌上,也摆满了我最爱吃的菜肴,这两天我心情沉重,的确没有好好吃饭,一时间满目鲜亮的颜色铺陈开来,我也觉得饿了。这期间,欧阳琛一直给我夹菜,还亲自为我乘汤,我简直受宠若惊。
  
  欧阳琛仿佛是故意的,也不看我,只是用手抚了抚我的肚子,柔声说:“宝宝要多吃点,看爸爸多疼你,这辈子只给你一个人夹过菜。”
  
  我气得想瞪他一眼,听到他那变扭的语气时,又忍不住嗤地一声笑出来。我看着他,心窝里暖暖的,莫名地就漾起一种感动。其实,从在殡仪馆见到欧阳琛开始,我就一直很感动,甚至于,我几乎就要忘记他给我带来的痛苦和伤害,几乎就要忘记坚持要走的决心了。
  
  但是我不能忘啊,我还记得可岚是怎么死的,我不能让自己也陷进去。
  
  吃完饭我睡不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我已经怀孕7个月了,身子越来越沉。与别的准妈妈不同的是,我的泄里像装着千斤顶似的,总往下坠着,害得我晚上都不敢躺在床上睡,只要一平躺下来,肚子上的皮肤就如撕裂般的疼。我也有请教过妇科医生,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好多孕妇都会这样。所以没办法,最近这些个晚上,我只能整夜整夜的坐在沙发上。
  
  坐了一会儿我有些倦怠了,就倚着软枕睡过去,朦胧中仿佛有人抱起我。我揉揉眼睛睁开了瞧,发现欧阳琛正一步一步轻而缓地抱着我,往卧房里走。
  
  走廊里微弱的灯衬得他脸庞愈发坚毅,我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靠在他的胸前。
  
  我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被他这样抱起来时,也是这样倚在他的胸口,一颗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很快打散了我作为一个女孩的羞涩,那时候他分开我的腿,眼神和其他那些高在云端的男人一样,几乎没有任何抚慰,直接就占有了我。那种像烙印般痛苦的滋味,我到现在还记得。
  
  算起来,我们相遇时,是我人生中最糟糕的一段时光,如果上天再仁慈一些,让我们早些相识,也许一切都会扭转不同了吧。
  
  可惜,上天从来都是残忍的。
  
  “醒了?”大概是怕隔着我的背,欧阳桠开睡衣的腰带,背靠在软枕上,将我揽到胸前,“靠着我睡会儿吧。”
  
  我脸上一红,尴尬地推了推他:“你这样我睡不着。”
  
  欧阳琛拉起我,深深地看着,眼底慢慢燃起一股暧昧的炙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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