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小说

字:
关灯 护眼
自我小说 > 怡殇 > 38 更迭

38 更迭

38 更迭 (第1/2页)

回明日:皇父是历史上真正的称呼,阿玛是口语,就象咱们汉族的皇子也是口称父皇或者父亲,总不可能一个成了人的皇子满嘴里老是“爹”来“爹”去的,同理,清朝的皇子总是说阿玛会被人笑话的,本文有一些情节上说到皇阿玛,那就是为了体现父子亲情的时候。“这一觉睡得可真足。”我打着呵欠斜靠在软榻上,斜瞟了一眼坐在炕桌前的胤祥,秋蕊端了茶杯和漱盂过来服侍我漱口。
  
  “呵呵,我要是不接住你,你睡在灶膛里说不定更足。”他背对着我写东西,一开口就没好话。我气得随手把个大号香荷包摘下来砸在他后背上,他“哎呦”一声回头瞪我,“下手这么狠,这东西也硬着呢。”
  
  “活该,你再这么贫嘴贱舌的,我下回拿针线筒子扔你!”我伸个懒腰,侧过身子重新躺下,“太医怎么说,这个孩子怕有两个月了吧?”
  
  他拿着一张纸过来:“原来你自己知道啊,两个月多了,这一下子热河也不用去了。喏,这个给你挂起来看着,我可是安了眼线的,错了一条,我就把你院里这些奴才都吊起来打。”
  
  我接过那张纸,不满的看看他:“又关他们什么事,动不动就拿出主子的款儿来了。”低头一看,当时恨不得晕死再也不要醒过来,全是按照当初在桂林时那一套:出门走动也不可,点灯看书也不可,端拿重物尤其不可,喝炖品不喝到最后一滴更是不可......
  
  “哪天出发?”我抽搐着嘴角问他。
  
  “本来后儿个就要进宫候着,这么一来我求了多呆两天,出发当日我早点去就是了。”他体贴的我黑线挂满头。伸手拉拉他的衣袖,无限哀怜地说:“求你了,赶早不赶晚,今儿就走吧。”
  
  眼线的话果然不是瞎说,只要我往前迈步超过一尺,周围就一定会有视线转到我身上,继而就会有人紧张兮兮的问长问短。有心发火又不想难为了这些听命行事的人,只好妥协的整天躺在床上吃了吐吐了吃。算下来他去了热河两个月,我在府里“坐牢”两个月,郁闷的我常常抚着肚子说:“孩子啊,要不是看你无辜,额娘真不想要你。”
  
  我憋了一肚子的牢骚等到他回来,却看见他闷闷的表情有点心不在焉。我心下紧张不已,生怕又是在康熙那里吃了排头,小声问他:“怎么了?”
  
  他回过神,勉强咧了咧嘴,伸手捏我的耳垂:“不是叫他们好好服侍着么,怎么你还是这副模样?看着又清减了。”
  
  “还说呢,爷吩咐的好啊,我比刑部大牢里的人还不如,人家还能在屋子里走动走动呢,再说我又吃不下什么,结果就......”我说着说着就看他走了神,眼睛定定地瞅着一处,抬手把他的脸扳过来,“怎么了?肯定有事,要不是不能给我知道的,就说出来,我帮你开解开解呢。”
  
  他听了站起来挪到我身后坐着,让我靠在他怀里,深吸了两口气说:“雅柔,皇阿玛老了,他真的老了。有一天传早膳,他连筷子都拿不起来,手一直抖个不停。还有一次下着棋,他就突然倒在龙榻上,之后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你不知道他醒来以后的神情,我一直看到的皇阿玛都是精神矍铄,威风凛凛的,从没见过他那个样子。雅柔,虽说死生有命,我想过那个位子,可我今天才知道,真有这么一天,我还是害怕,我......”
  
  他声音哽咽,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反手抚着他的脸,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好,他停了一会又说:“他的身体到底怎么个情形现在都是秘而不宣,就那两回算是让我撞见了,他也叫我不要对外提起,我才闷了这些时日。他平时连话都鲜少跟我说,可那个时候,简直,简直就是在求我......”
  
  圈着我的手越发的紧,我的肩膀也被他的下巴硌得生疼,他的不安、紧张和伤痛我都感同身受,可我能说什么?我能告诉他,你的阿玛活不过明年冬天?
  
  轻轻拍了他两下,我掰开他的右手,用帕子轻柔地在手心处擦着。他纳闷地看着我,好半天才问:“你这是干什么呢?”
  
  我笑答:“人不都是有‘喜怒哀乐’么?我从前听老人说,管着这四种情绪的神仙就住在人的手心和脚心,两只脚心是‘喜’和‘乐’;两只手心是‘怒’和‘哀’。你这只右手就是‘哀’,我帮你擦擦干净,神仙一高兴,‘哀’就没有了。”说完手里还不停的擦着。
  
  他愣了愣,闷笑几声:“又说这些没来由的话,脚上还喜和乐,我怎么没听说过呢。”
  
  “哎?那搔你脚心你会不会笑?搔你手心呢?”我很不服气地辩解。
  
  他语塞,我转脸一看,刚才悲戚的脸这会噎得表情臭臭,一阵红白之后,大手抚着我的小腹,长叹一声:“我的儿啊,你额娘颠三倒四的话你就当没听见啊。”
  
  随着秋天的到来,瑾儿出嫁的日子也一天天逼近了。好在是嫁不是娶,一切仪典筵席都是照着礼部的单子去办,倒也便利很多。我有心张罗,可是胤祥总是严密监视着不让我到处乱动,只能每日搬一把大椅子坐在廊子上看他们忙进忙出。瑾儿虽是庶出,毕竟也是长女,又是我一手带大的,就算胤祥不能倾其所有,我也应该尽我所能了。
  
  瑾儿平复了好一段日子的心态此时又紧张了起来,几乎日日都跟在我身边。话不多,就只是做女红,一会是抹额,一会是披肩,一会又是手巾荷包,开始我以为她在预备出嫁后的见面礼,后来有一天这些东西都到了我的手里,我才发觉到她的惶惶然。
  
  “瑾儿,别怕,津济里家的人你阿玛是见过的,据说敦厚老实。之前我也害怕给你配个一介武夫,你阿玛还笑我,皇上跟前的侍卫怎么可能差呢。好在啊,你嫁得近,额娘想你的时候接回家来看看,谅他们也不敢说不行。”夜已深,我和瑾儿并排躺在床上,安慰她。
  
  瑾儿挽过我的胳膊,把头靠在我肩膀上:“女儿不怕,就是舍不得额娘,女儿从记事起见着的人就是额娘,除了那几年额娘随阿玛出门以外,女儿从来都是寸步不离额娘的。这会子去了,虽然刚才额娘那样说,女儿也知道是宽女儿的心,以后要见,也是不容易了。”
  
  一席话说得我不禁湿了眼睛,摩挲着她的头发,我努力想找点开心的话题,可是喉咙有些紧,再也开不了口。倒是她三把两把抹了抹眼睛,抬起头努力的对我笑:“可是女儿的不是了,额娘身子重,原该早歇息的,还叫女儿招的三更半夜在这淌眼抹泪的,回头叫阿玛看见动了气,嫁妆不给了叫女儿怎么嫁人呢。”
  
  我噗嗤一笑:“你阿玛哪有那么小气?”
  
  “倒不是说阿玛小气,只是谁惹了额娘伤心,阿玛自然是不给好果子吃的。”她撒娇的在我跟前蹭着,“额娘,《后汉书》上说什么举案齐眉,做夫妻怎么就能够合了意呢?女儿又没见过那个人。”
  
  她的问话让我不禁深思起来,对于这个,我也没办法跟她说明白。在这之前如果有人告诉我,你会去一个古旧奴性的社会,去面对许多女人名正言顺的争夺,我一定不会相信,就像我不能相信自己如此安然的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碰到胤祥算是我的幸运还是劫数?他的呵护,给的是我还是兆佳氏呢?
  
  瑾儿亮亮的眼睛让我回过神:“瑾儿,你这话真的问住额娘了,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跟你阿玛也有过很长一段水火不容的日子,但是时间长了,彼此心知肚明,棱角也都磨得没有了。何况个人有个人的缘法,讲不定你这夫婿就合意得很呢,你皇玛法是不会害你的。只有一点,有什么不痛快,一定要说出来,有时候都藏在心里会让人误解的。”这些劝慰真得很无力,可是我这么一个失败的榜样也只能说出这个。
  
  瑾儿兀自低头想着,我看看外面的天已然有些发白了,便拍拍她:“歇一会吧,明儿个还有好多事呢。”她很快就睡着了,我却仍旧无眠,她恬静的睡脸让我一度陷入回忆,心里空空荡荡。
  
  十月二十八,我亲自把一块大红的盖头盖上瑾儿的脸,她握住苹果的双手微微颤抖,如意环佩吉祥锁随着她的走动叮当作响。当她对着我叩下一个离别的头时,我的心苍老起来,这个我一点一点抱大的小女娃,承载了我多少委屈的孩子,终于也要离开我了。想来不管人身在何处,聚散如浮萍却是亘古不变,人世如戏,浮生若梦,戏里的人终究要退场,梦也就跟着结束了。
  
  独自面对海蓝的牌位,我认真的对它说:“海蓝,瑾儿出嫁了,我对你的心结到此为止。仁已至,似乎义还未尽,但是对于弘晈,我只能请你原谅,我无法爱他,瑾儿已经透支了你强加给我的隐忍,今后,我只做我能做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万古神帝 我的弟子全是大帝之资 花醉满堂 天唐锦绣 开局签到荒古圣体 灵境行者 剑道第一仙 黄粱 死亡作业 最佳赘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