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司命有忆(十) (第1/2页)
玉神机诸多算计,段非渊等人也曾九死一生,奈何重鸣万家期间,三家联系密切,森域动作多次失败。汉河七日之约逾期破裂,森域唯有再寻他路。直至己未年二月,洛神犹未出关,戎武关要塞之内,湘夫人只好继续以易容术扮演阴阳家主的角色,攘外安内。将近三月的交锋,各家已对十三骑有一定了解,此次会议,正是商定如何对森域进行反击。
纵横段家的出席者,正是天浮山几将。温辞云再见江池月之时,不免震惊一番。第五雍容笑说江池月英武气质本就不凡,若真是寻常家臣才是意料之外。
阴阳“五元”新增“引路人”挽灵姬,听徐绾樽说,挽灵姬时常绘以奇诡字符,大约是一种古老的文字,用来解析森罗奥妙,一朝顿悟,是以觉醒天命。徐绾樽拿捏着洛神孤高冷傲的性子,一改往日亲和作风,以冷淡疏远的神情,忽略所有奉承废话之人。
通玄家的南北两位宗主,鹤骨霜髯,却仍是踔厉风发,各自的亲传弟子也长大了许多,水云姬沉稳冰清、水烟儿飞鸟依人、玉楼白壮志凌云。
曾有几面之缘的人礼貌问候,而后各自站在家主身后等待会议开始。一刻钟后,钟楼敲响九声悠远绵长,隅中时分,段非渊一通妙语连珠,聚起八方精神。满座文武,一片意气风发、战役昂扬。
“所以,为中州长远安乐,吾辈英豪需戮力同心。今日在此,段某向各位英雄请愿,共同消灭十三恶人、讨伐逆水帝君。”坐中一片激烈响应,意料之中。“纵横,与八骑交兵多年,悉知森域武学;而这三个月内,百家也与十一骑颇多交锋,定有诸多想法。段某拙劣,以为用万象相克之法,最为有利周全。因此,斗胆请出各家精英,同战十一骑。”
通玄南宗主慵懒地靠在矮几上,捻起一粒沾露的葡萄,傲气懒怠道:“段家主想法是好,只是你也说了,咱们只见过森域十一骑,那剩下的两个,要不是在暗中埋伏,就是混在我们之中。说不定搞个背后偷袭,逆转大局,到时候换我们仓皇逃跑,那可如何是好。”
“仓皇逃跑事小,折损俊杰事大。”北宗主忧虑接话。
段非渊应对道:“其余两骑,所在位置、所做动作,我等都不知晓。往好处想,他们也许是在森域守护逆水帝君,毕竟按照几个月前森域抢夺‘玄海硫帖’与‘四仪生字卷’一事可知,帝君伤势已经濒临爆发。若是我等正道此时突袭森域,帝君极有可能败阵,换成在下,为保万无一失也会留人把守。而最差的打算,就是那两骑已在我方窃取信息,为防他们成为战中变量,段某提议,在百家之中推举几位有资历的能人分别交战。由此,断绝颓势可能。”
“若真是那么简单,那还开什么会。现在就去叫阵,将他们全部拿下,不是很省时间?”南宗主咀嚼完一粒葡萄的甘甜滋味,伸手拿了白帕子擦嘴。
北宗主阻止道:“诶,师兄此言差矣。大大小小的战争杀了不下几十回,你应也发现,当五骑相聚时,便可影响天象;而十一骑聚首,乃是日月同天之凶兆,这等混淆阴阳的异象,能够完全压制我等修者的功体。要想万无一失,必须先破同天现象。”
段非渊叹了一气:“正是如此。只要天地存在、日月不灭,异象对十三骑的加持增益,就不会改变。”
“难道剪除帝君羽翼,还要效仿后裔射日吗?现在天上可就一个太阳一个月亮,若是真射下来,将会严重影响百姓存活。”坐中激起忧患之声。
段非渊出声安定道:“这便是此次‘遮天’的关键。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阴阳由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即天地,天地自混沌。。。”言语至此,段非渊深算的双眼,将目光送往闭目养神的“洛神”。“不知将一片地域的天地暂归无极一事,可否有劳洛神?”
洛神闭关一事,未传外人。徐绾樽闻言,鼻息绵出一声轻嘲,才道:“段非渊,本座不是鱼质龙文,换天地无极也并非儿戏。你可知重归混沌的地界将被永远转移至轮回之外,再无还原可能,何来‘暂时’一说。别说森域十一骑不可生还,就连你们,也一个都逃不了。”
“哈,玉石俱焚倒也是一个法子。只是代价惨痛,恕玉楼白不陪同就义。”玉楼白折扇轻敲掌心,随兴玩笑。
“既然同归于尽不行,那将他们引到一处、以机关困住呢?”有人问。
徐绾樽冷笑一声,不屑回复。挽灵姬掩唇一笑,千娇百媚,却是首次出声回答:“这位公子可真会为难洛神。无极之术下风云变色,十一骑见到异状怎么可能轻易上当。就算如期到达陷阱之中,又能有什么机关难得到玉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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