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痛症 (第1/2页)
“最近..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困,还没好吗?”念头还在脑中晃动,身体已经开始下意识去摸手机。王柘睁开沉重的眼皮,手机时间是早上七点三刻,一个不得不起床的时间。他打着哈欠,从被窝伸出胳膊努力适应着屋内的温度。
虽然已经是初春,但是寒冷并未减半,每天早上醒来都极度考验人的毅力。想着与工作量不成正比的工资,大多数人都会坚持在最后几分钟爬起来跑向公司,王柘就是其中一位.
09年毕业开始,从一个不大的民营小企,到如今已经蹦跶到这个国内知名,三年时间算是公司底层中难得的“老员工”。不知道梦中梦到了什么,他的思维仍然有些混乱,用力深吸一口气,当冰冷的空气进入肺部,火辣辣刺痛感让思绪有了片刻的空白。
“咳咳咳。。”连呼吸都变成白色的雾气。“好冷,不想起床上班呜呜”窗外还是一片灰暗,看着手机显示的时间又过去了十分钟,王柘在不知名碎碎念中撑起身体。只听闷声的撞击“嘭”,“哎呦我的脑壳啊”。胳膊无力的支撑导致身体又跌回床上,看着摊开的手掌聚合又松开,始终无法攥紧的拳头。他默默叹息着,侧着身慢慢蹭下床,冰冷的空气拂过光洁的身体让汗毛齐刷刷竖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间歇性的身体状况开始频繁,而疼痛的感觉让王柘有些麻木,酸软无力的双腿颤巍巍的弓着腰挪到厨房灌上一壶冷水烧上,再裸奔着打开音乐,这个时间同住的小伙伴们早已离去多时。
王柘跟大多数毕业青年一样,在拥挤的城市中拼命的夹着塞。这个地处繁华市中心的老建筑,可以用内外一致来形容,毛坯风格远处看起来少了几扇窗户,仅有的四层耸立在繁华的城隍庙旁,周围都在圈墙改建。一个不高的石碑立在街口,“原月湖遗址”。跟现在的月湖相比,想来以前应该也是一个不错的休闲场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托这块石碑的福,这幢老建筑现在还得以保存。室内被二房东用胶合板格了4个房间,进门右侧是厨房,挨着共用的洗浴间。正对着的门边左侧据说住着一个警察,但是基本上几个月难得回来一次。王柘的房间在细长过道的尽头,让他每次回家都有种曲径通幽的感觉,除了二房东自己的房间神奇的变成室内防盗门,其它都是简陋小门板。据二房东说王柘的隔壁住着一对双胞胎,但自王柘入住以来从未见过。右侧自然是二房东自己,以前他一直在想为什么会这么幸运住进这里。后来才知道,房东原本意愿是租给女孩的,只是他刚好来看房,又刚好毕业在找工作,最关键是又没有女朋友,想来应该不会有太复杂的人际往来,二房东索性草草了事,勉强加塞进了这个小桶建筑。
望着镜中仍然有些苍白的脸,平凡又稚嫩的面孔上一双褐色瞳孔显得有些木然。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洗漱时王柘总是下意识的去看自己的眼睛,然后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庆幸。洗头洗脸刷牙一气呵成,拿起昨天穿过的衣服,在椅子上横陈了一夜凉气已经贯穿了每一寸角落,看着有些油渍的袖口,想扔的手在扫过床边角落一堆衣裤后,悻悻的又穿戴起来,“嘶。。好冷好冷”倒上一杯刚烧好的开水捧在手里,看着床头的相框道声,“早安”。钱包,手机,钥匙还有眼镜一起齐备,王柘拎起塌瘪的皮包飞奔出门,才几分钟的时间阳光已经布满巷子,羊肠小道的尽头交错往来的行人。
清晨的空气总是格外的清新,王柘总是都来不及感慨。5分钟的路程已经被压缩到3分钟,飞奔而过的地下通道,穿过就是天一广场。城市开发完毕,离家的旅人终要归去。这座城市的人口仿佛在一天天的减少,王柘第一次来这座城市的拥挤,到如今变成空荡荡的街道。那种感觉上厕所都要排队,走路都接踵而至的日子,估计只有在节日才能回顾,上班打卡,迟到补卡,(手机的时间8点45分)王柘已经连续13天踩着最后几秒钟覆上自己的指纹,他归结原因是手机时间被他刻意调快了15分。
生活总是像被复制了一样,连迟到的人都相同。熟悉的面孔却不熟悉的同事,王柘还没来得及鼓起勇气认识陌生朋友,停在嘴边的话好像总是在准备着,然后目送看着他们从身边走过,再消失在视线,
电话响了起来...
“小子,你个混蛋,你老爸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能回一个。我昨晚梦到你妈妈了...”王柘举着电话静静听着父亲的絮叨,他有时甚至不知道要说什么,“嗯知道了爸,别再乱想了,好好照顾自己等有时间我去看你”像应付一样说着固定的台词挂掉了电话。他能想象电话另一头的哭声,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一个精神脆弱的老人,父母离异并不在他的计划中,却在他无意中促成了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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