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章 命运的孩子 (第1/2页)
“我拒绝。”
“什么意思?”三位看门人似乎没听明白陈薪烬的话。
“我拒绝加入你们。我们都是外部环境的奴隶。我在很长一段时间也是别人——自从出生到记事起——我在桥中间突然觉醒过来,俯身望着河水,我知道,我比活到现在的那个我更真实。我认为,我深刻感觉到自己与别人格格不入的原因在于,大多数人用感觉去思考,而我用思考去感觉。对一般人而言,感觉就是生活,思考就是学会如何去生活。对我而言,思考就是生活,感觉不过是思考的食粮。对自己无知意味着去生活。对自己的彻底了解意味着去思考。”
陈薪烬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深知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懒是我的形容词,自由是我实实在在的向往。自由存在于孤独的可能性中。如果你能够脱离人群,不用为了金钱、伙伴、爱情、荣誉和好奇心——这些事物无一能够存活于沉默和孤独中——而寻找他们,那么你才算是自由的。如果你不能一个人活着,那么你就天生为奴。你或许拥有一切精神和灵魂的卓越品质,在这种情况下,你是一个高贵的奴隶或聪明的奴仆,但你不自由。你不能视之为你自己的悲剧,因为你的出生只是命运的悲剧。生活从根本上来说是一种精神状态,我们的所思所为,我们认为它们有效,它们就有效,这取决于我们的估值。做梦者是纸币发行者,他发行的纸币在他观念中的城市流通,就像真实的纸币在外部世界流通一样。如果虚构的炼金术炼不出黄金,心灵的货币永远也不能换成黄金,为什么我要去在意呢?”
陈薪烬复杂地看了一眼穆松柏,如释重负地一笑:“我并不是你们所谓的赤子之心,自由致使孤独选择我,而我选择拥抱孤独。我不愿欺瞒你们,常识使得你们目盲,但我确实不是赤子之心。”
是的,在陈薪烬看来,他从来不是什么赤子之心,他只是一个既懒又丧的笨小孩,想得比别人多一点,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反悔了,他说得对,如果是因为赤子之心,那我宁愿不要。如果道门要惩罚,那我与他一同承担。”穆松柏从老子像下退回到陈薪烬身边,声音温和却坚定。
“对不起,骗了你。我不是什么赤子之心,不能和你相互映照了。还有,谢谢你。”陈薪烬转头看着少女,轻声道。
“没事儿没事儿,你从来就没承认过,何来欺骗一说。是大家想当然了。而且,你刚才的所作所为已经映照出我了,你就是我要找的镜子。”少女灿然一笑,明媚得像初春的太阳。
“胡闹!”张玄一呵斥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门派存在至今,自有它的使命,没有我三教的约束,能人异士自恃甚高,现实世界不知道该乱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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