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逃出升天 (第1/2页)
天哥的喊话,没人回应。
墓室里再次陷入沉寂。
“她怎么还在邙山……”我自言自语,无数种情绪充斥在心头。
“谁?”天哥问。
“就是上次害风叔的那个人。”
“谁害的风叔?”
“就是刚刚帮咱们的这个人。”
“跟没说有啥区别啊!”天哥推我一把,郁闷道,“你小子是越来越奇怪了!别发呆了,走吧?”
“哦。”
我和天哥弯腰钻进了矮矮的石门里。
弯弯曲曲的台阶,一路上坡,走了很久很久,从一堆碎石头里走了出来。
明亮的夜空,星星点点。
四周荒无人烟。
“咱这是在哪儿?”我问天哥。
天哥朝周围看了看,摇摇头:“在地下呆了那么长时间,我现在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
“呃,我也是。”我抱着胳膊,冻得瑟瑟发抖。
地面和地下的温度,简直是一个冬天一个夏天。
稍微站了一会儿,我们已经看出来了,此处是邙山的半腰,离那片墓区有一定的距离,但不是很远。
“十一点半了,不知道秦教授还在不在面包车那里?”我问天哥。
天哥张口道:“不管她在哪儿,咱都得找她!把地下的事情给她讲清楚了,让她自己收拾烂摊子去吧!咱们可不担啥责任!”
“行,走吧,快冻死了。”我打个哆嗦,感觉骨头都在咯咯响。
现在只想快点下山,换一件干衣服,点上一堆火,其它再谈。
然而我刚一转身,就听身后扑通一声闷响。
这声响,让我全身的神经在瞬间绷断了弦。
“天哥?宋西天!”我回身扑在地上,拼命地晃天哥。
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一把铁锤重重地砸在我胸口,闷痛窒息。
可兰死去的画面,在我眼前不停地闪现。
天哥的模样,和她如出一辙。
寂静午夜,荒草哀绝。
我扶起天哥,搭着胳膊往前拖,猛然间心脏一阵剧痛,让我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想站起来,却感觉不到双腿在哪里。
耳朵里嗡嗡的响声,就像是野鬼在哀嚎。
渐渐的,我已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只是意识还在游走,就像灵魂出窍般缥缈。
漆黑的视野里,一口黑色石棺散着道道白光,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不知是我在靠近石棺,还是石棺在靠近我。
恍惚中,听到一个声音在飘荡:“夜明灯,对三更,魂归阳关人归城……”
“谁?谁在讲话?”
“人前道,鬼后绕,南门青灯北门照。”
“爸?”
……
……
月牙悬在天际,寒风凛凛。
我揉揉眼睛,撑着地面站起身来,天哥静静地躺在我旁边,像个木头人。
“天哥,醒醒!”我拍了拍天哥。
猛地意识到,他已经死了。
死了。
我呆呆地站着,一时间思维全部中断掉了,连眼泪都忘了流。
许久,许久。
我拖起天哥,跌跌撞撞地朝邙山深处走去,朝九凹村走去。
“进入这里的活人,都不能出去。”我自言自语地重复着风铃说的话,一路上失魂落魄、恍恍惚惚,摔倒了又站起来继续走。
看到了村口的大石头,看到了路旁屹立的松柏,看到了寂静的小院。
最后一口气,倒在了风家的大门前。
我伸伸胳膊,连敲门的力气都没了,靠在门上用头不停地撞。
门开了。
阿姨没说话,把我和天哥扶进了院子里。
然后把天哥扔在了地上,叹口气,平静地说道:“他已经死了,你进来吧。”
我回头看看天哥,喉咙一痛,一直忍着的眼泪决堤而出。
屋里生着火炉,灯光明亮。
阿姨松开我的胳膊,我无力支撑跪在了地上,哽咽道:“为啥?为啥活人不能出来?为啥我还活着?”
“孩子,这个世上很多事情是没有为啥的,你能活着,就好好活着。”阿姨语气平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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