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孤坟,何处话凄凉 (第2/2页)
“好,我现在告诉你,本夫人对你前天晚上的所作所为非常生气。按照礼节,你现在必须对我做出表示,比如说一封书面的道歉,或是一个表达歉意的小礼物。明白了吗?”
我没有回答她,“你怎么知道伏尔泰的?这不应该是一个满洲女子应该知道的啊。”
她自鸣得意地说道,“等你先向本夫人道了歉,本夫人再告诉你。我给你三个时辰的准备时间,我回院子等你去了。”
说完就丢下傻愣愣的我,大摇大摆的回房去了。
我奋笔疾书写下一纸便签。吩咐钱杰将这纸便签和一个元朝的青花大洗送去。
“Forthethingsthatnight,Iamtoyouwithsincereapology,withtheletterpaya*allgift”
不一会钱杰就捎着钱氏的回信,回到了院子。“Areyoutryingtobullymecan'tunderstandEnglish?Ithinknowwecanequaldialogue,nightfalseforestwaitingforyou”
看来我爹这三千两银子没有白花,我慢慢懂了我爹的用意了。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晚上我按照约定准时前去赴约。
“钱大人,看来想和您平等的交个朋友还是挺难的啊?”她的话语颇具讽刺意味。
“小生错了,在此郑重的给钱夫人道个歉。”此事着实是我错了。每天叫嚷着“天赋人权”,“人人生而平等”。却都无法以一种正常的心态去面对一个柔弱女子。这弱肉强食的社会,终归是要有些人情味的。不然人与虎狼也就无异了。
“好,那我就以一个平等的朋友的身份同你讲我的故事。你愿意听吗?”她的笑容可爱极了。
“小生洗耳恭听。”我说话的语气恭恭敬敬,唯恐怠慢了她,无法满足我的好奇心。
她寻了一块棱角少些的奇石坐下,娓娓道来,“我阿玛是正三品的将军。这我也是后来懂事了才知道。幼年的时候,我阿玛纳了一房妾。那小妾终日与我额娘争吵不休,我额娘是个要脸的八旗贵族,哪里吵得过她。起初我阿玛还能勉强将这一碗水端平,后来那小妾生了一个儿子,而我额娘膝下就只有我这一个女儿。我阿玛愈加的宠爱那个小妾,对我额娘也就不闻不问了。那小妾欺凌起我额娘更是凶狠了万倍,站在我额娘房门口指桑骂槐,各种的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我额娘也只能以泪洗面,后来不知怎地,我额娘染上了鸦片瘾。阿玛在的时候还能供得起,阿玛一走。那小妾卷了我家的万贯家财不知所终,家里就这么破落了。迫于无奈,我娘只得卖了我。其实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鸦片烟瘾一上来,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好一个苦命的女子,我却无数次恶语相加。现在想我的确是错了。“那你怎么会知道洋文,还知道伏尔泰?”
她一脸天真俏皮地说道,“我很小的时候,我阿玛就从教会里请了一位修女给我讲课。不光伏尔泰,你那天看的《国富论》的作者斯密先生我也知道。”
原来如此。我看看她,清晰的轮廓在我的眼中慢慢模糊了,黑亮的头发也变成了金黄色的。尤其是一双精致的双眸,竟然变成了蓝色。
又是故人造访了,也难怪我,这样新式的女子,不由得我不将她们二人想错。就连童真的天性也都是一样的。
我缓缓坐在她的身旁,“那身为我平等的朋友的你,是否愿意听你的平等的朋友的我给你讲一个我的故事?”
她兴奋的点点头,好像幼龄女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