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回:谁立孤坟、谁刻碑文 (第1/2页)
大千世界物种繁杂,似恒河星沙,多到数不清,道不尽。庞大如鲲鹏者,展翅三千丈,扶摇九万里,非无尽虚空不能容其生。渺小如蝼蚁者,身长不及寸许,一缝一隙之地,皆可任其存活。
蚁类大多弱小,似那百无一用读书之人也常壮言:“蝼蚁尚且偷生”,并以此激发自己为数不多的英雄气概。因之弱小,便叹其卑微,未免太过草率。殊不知这昭昭天道下,凡人中谁又能比这蝼蚁强多少呢?蚁类知道群居协作,抱团而存,而人性,却多自私,。
东天峰脚下便生活着一种蚁类,名为天珠狼蚁,乍闻其名,颇有一番惊悚味道。不识其性者莫不以为,此为大凶之物。若有此念,那便大错特错。此蚁生性纯善,只以枯草腐尸为食,并无一害。居于岩石缝隙之中,每每山风刮过,丝丝劲风钻入蚁巢,发出呜呜之声,神似狼嚎,狼蚁之名便由此而生。
秋铭年幼时,最爱逗弄此物,或以枯草堵住蚁穴,点火熏烧;或向巢内灌水,。每每看见万千成年雄蚁拖着白色幼蛹排着整齐队列,从巢穴内逃出;便倍感有趣。五岁那年,少年拖着一桶沸水正打算往一处蚁穴浇下,却不料,此顽劣行径被老头子撞见,老头子大发雷霆,以粗如儿臂般的枝条,狠狠朝着少年抽了不下百次,令其皮开肉绽,从那以后山脚下这群蚁类才算安生。
几日内秋铭郁闷不已,想破脑袋也不知平日看似严厉,其实慈爱尤佳的老头子,为何因这等小事大发雷霆。
一日,趁老者酒意正酣,秋铭便忍不住问起当日之事。才得知此蚁名为天珠狼蚁,看似卑微,却有其不凡之处。天珠之名源于此蚁雄性体内存有一颗命珠,此乃雄蚁生存之本,更是其生命延续之本,蚁后若想诞下后代,需以这命珠为引。每逢蚁后产卵之时,雄蚁以己身供其食,有了这命珠内里特有的传承精华,蚁后便能产下蚁卵,,,,,
春蚕到死丝方尽,实为化蝶;天珠狼蚁以已饲伴,却为种族延续。个中高下,自有分晓。老头子说,万事本无对错之分,万物本无贵贱之别,渺小如蝼蚁者却有令人敬佩之处,既然大善,虽卑微,却不应伤残。若有朝一日修道有成,对这天下苍生需存三分善念,切不可待之如蝼蚁。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又过三月,东天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者除了这山脚下的天珠狼蚁之外,便是山顶上的老头子。自从三月前那截雷击木长出新芽,老者便更加忙碌起来。
每逢旭日东升之际,老者便已《紫气潮生经》所记之法,引来天边那抹初生紫气,练而化之,供新芽汲取。此气在多数修仙者眼中,乃是祥瑞之气,贵不可言,每逢紫气聚集之地,必有无尽机缘诞生。而在老者眼中,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这最难寻觅之紫气或为这天地间遁去的一。其中蕴含着的并非是机缘,而是因果。
又是一日黄昏到来,老者盘坐坟边,双手结印,口中经文之声阵阵传出,深奥难明。忽然间,老者手势加快,经文诵读之声不绝。
“咄!”老者力喝,只见一团精血从其胸口飞出,没入焦木生根之处,得精血滋养,乍看之下,嫩芽似乎愈加翠绿。
施法完结,老者轻呼一口气,满脸疲惫之态,神似田间耕作了一整天的老农,每逢寒冬来临,老农到了农闲时节,而老者却从无一日休息,日日如此,,,
暮春又至,,,,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年。
一年间,一切似乎并没有多大变化,云霞峰漫山桃花开了又谢,东天峰脚下那群天珠狼蚁依旧为了生计,忙忙碌碌,,
一年间,似乎又有些许不同,自那日异象突现之后,中州神朝数名皇子,远祖血脉复苏,堪堪年幼之龄,血气沸腾,修行一日千里,进度远超同辈,而战力更是惊人,同阶之中难逢敌手,,北境各大隐世修仙世家,皆有天才入世,欲要战遍天下同辈,但求一败,,南疆大泽传出消息,无数隐世高人皆有传人出世,携逆天传承,欲要在乱世之中证道,见个高下。东荒几大修行圣地,大开仙门,招收弟子,天资妖孽者更是被争抢一空,更有神兽血脉复苏者,尽享全派资源,修为攀升之速,着实恐怖,再加本命天赋,战力惊天,,
一年间,东天峰也着实变化不小,那截雷击木如今早已遍布新枝,其间绿叶密布,色如翡翠;那位老人却也老态许多,更像是一位时日无多的老农了,,,
这一日,烈日当空,苍穹一览无云,偶有飞鸟悠闲掠过。云霞峰上那位大汉正埋头饮着杯中酒。突然间东天峰顶乌云密布,色如浓墨,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看在大汉眼中却莫名熟悉,因为两年前秋铭渡劫时,便是此种情形,只是如今少年早已入土,却不知这天劫要渡的是谁,大汉身形掠起,向前飞去,,,
片刻功夫一道墨色闪电落下,砸向的原来是那位老者和这雷击木所在之处。只见老者身形拨地而起,立于半空,迎着闪电轻轻划出一指,那闪电应势消散。劫云并未罢休,连降八道,老者仍旧连划八指,从容应对,,,片刻功夫二十七道劫雷纷纷落下,皆被老者化去。大汉看在眼中敬佩不已,自古以来能在三九天劫下安然渡过者并不多见,似老者这般从容者更是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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