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回:云绕千山,不漫心寒 (第1/2页)
夕阳西下,微风轻拂,落日余晖肆意挥洒于涛涛林海间,为群山镶上一层金边。
日愈斜,风依旧,几只飞鸟振翅而过,拢翠披霞不外如是。
浓雾弥漫,撩拨于千山万壑间,雨斩不断,风理却乱;似佳人忧愁,浓的化不开,驱不散。
此景落于世俗学者眼中,莫不是:“落霞与孤鹜齐飞,群山饮愁云皆醉”。
不过,这一切对于修者而言,那金霞也好,那云海也罢,亦或者这千山万壑,莫不是这朗朗乾坤下,一段真我。
所谓修者,所修皆在一个真字,故又名,,,修真者。
所谓修真,修真我,修真理,修真道。明悟真我,方能明心见性悟得真理。以天地为师,最后寻的一条真道,超脱出来。
故有贤者曰:为天地立心,为万民立命。
夜色愈浓,新月渐升,秋铭头枕双手,嘴衔青草,躺在一方巨石上,望着满天繁星沉默不语;微风吹过,发丝轻摇,颇有一番寥落之态。
“定居”在思悟崖刚满一月,老头子来过一次,送些衣食。叮嘱几句,便匆匆离开。
十三岁,对于寻常孩童而言,正是膝于双亲身旁,享受溺爱的年纪。可这一切,对于易秋铭而言,却似这满天繁星,遥不可及。
十三岁,对于寻常孩童而言,正是呼朋引伴,肆意玩耍的年纪。可这一切,对于易秋铭而言,却似这无尽春风,触手难得。
或许正如老头子所说,自从得知身世,这位少年便从未熄灭过寻找双亲的念头。哪怕这东天峰壁立千仞,哪怕这东川三千里奇险。其中所为,至真至性,任老者素来严厉,却也不忍强责。
只见少年眉头微皱,双颊汗如雨下,衔着青草的唇角不经意间抽搐着,此时已经露出惨白之色。
想必身体有恙,痛到极致。
不多时,少年再无动静,原来早已昏厥过去。
夜色尽,初晨尤冷。一轮大日冉冉升起,红得似血;余晖染白大地,却无半尺温暖。徐徐睁开双眼,远处,山还是那山,云雾,也依旧氤氲。
“唉!….”一声轻叹。声音确为青石上的秋铭所发。
“可是又发作了?”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青石旁,表情木然,只能从偶尔闪烁的双眼中,看出些许关切。这是一个不善言辞,或者说这是一个行事果决之人。
“自古修道,先修己身,出阳关,改命门,强至阳,通神道,聚百会,破神庭,打通任督二脉,最终贯通天地之桥,从此化凡躯为仙躯,完成生命脱变,吸收天地灵气,行那天地之修。此为先天筑基六境只有跨先天,入蜕凡,方才正式走上仙途”老者低语,话语中透露出几番落寞:“你自幼百脉郁结,命门受损,神庭受创,本无生还可能。但天道反复,命运无常,我以《破妄长生阵》为你续接命门,贯通神庭,此可谓应症择药。只可惜,外力之所及难消本源之障,可让你续命二十载,确难治久结之疾,故而每逢你气满自溢之际,必受百脉郁结之痛,万刺穿身之苦”
“多年来,我一直寻求破解之道,但终无万全之法,幸得你意志强韧又加这东天峰灵气浓郁,辅以万年灵髓,使得你体魄强健,经脉坚韧。才幸免于百脉尽碎之难,可这外物终有竭时。你一日不蜕凡,便一日无法尽去其苦,我惭愧,更不忍!”
“师傅,您时常教导我,修者虽为天地之修,行的却为夺天机,破造化之道,所以必受天地所阻。”少年神情淡然“既行逆天改命之事,便有一往无前之志,哪怕是这天要亡我,我也要死在踏天之途”
“您曾问我,为何不顾性命,也要修仙,那时年幼无知,亦不知晓”少年原本淡然之态渐渐消失,双目灿若星辰:“我易秋铭一生,不屑闻达于世,不求无敌天下,我所修,只为念头通达,想我所想,做我所做。书中的江山如画,我想去看;身上的天地枷锁,我想去解。我爱翻山,因为山已阻我;我爱穿林,因为林已阻我;若有一日,地欲阻我,我便覆之;天欲阻我,我便踏之”言辞慷慨激昂,句句振聋发聩,让人难以想象,这是出自一位少年人口中。
“这些年,你过得很苦。行气不畅,形如万刺穿身,痛如凌迟碎刮,修为深厚者尚且痛不欲生,有走火入魔之危,更何况你年幼体弱。我知你心中有恨,恨天地不公,命运坎坷,恨父母无顾,生你弃你,恨宵小歹毒,伤你损你”老者沉吟片刻,轻叹道:“我生性淡漠,不善言辞,你之苦,苦到无从诉说;你之痛,痛到口不能言,此为,我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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