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孤儿院 (第2/2页)

“我父母在我很小时就死了。”莫林生气地说，“他们不可能把我丢弃在这里！”
　　
　　“不许顶嘴！”宿舍管理员踹了莫林一脚，把莫林踹了一个跟头，嘴唇被牙齿碰出了个口子，鲜血顺着嘴角留了出来。管理员赶上来一把掐住莫林的脖子，把他拎了起来，又推了一下说：“快走，去取你的被子，好赶紧把你安排好了，我才好休息。真是可恶！”
　　
　　莫林舔着伤口不再说话了，他跟着管理员来到楼道尽头的一个装着床被的屋子里。管理员粗暴地给莫林捡了一套被褥，一把推在莫林的怀里，然后就领着莫林往回走。
　　
　　他们在一个门牌上标着“108”的门前站住，管理员从腰上把挂着的钥匙串拿下来，粗暴地找着属于“108”房间的钥匙。当找到后，他使劲把钥匙插入锁眼，快速转动钥匙，又迅速拔出钥匙。
　　
　　开锁的门向里自动转开，这使想要往门上踹一脚的管理员十分懊恼。他见无法踹门了，就一脚把站在门口的莫林踹上一脚。这一脚用力颇狠，莫林整个被踹飞了出去，幸好他抱着被子，才没有被摔的太重，可是双手也擦得鲜血淋淋。
　　
　　管理员也不去管莫林，一把“嘭”的一声拽上门，并又粗暴地把门锁上了。莫林忍着手上和嘴上的伤痛，睁着双眼想要好好看看这个屋子。过了好一阵，莫林才适应屋里的黑暗，双眼可以看见一些模糊的事物了。
　　
　　他看见这只是一个长方形的屋子，里面除了窗户两边各三张简陋的木板床外，没有其他的家具了。这六张床其中五张早已睡着人了，莫林看不清这些人的模样，他们都把被子蒙住头部，只把一双光溜溜的眼睛露出了，盯着莫林。
　　
　　莫林有些害怕这些如同野兽一般的眼睛，他赶紧避开这些目光，把被子放在左手边中间的那个空铺上。他把褥子铺上，脱了鞋子，盖上被子，也蒙住了头。过了不知多久，他就带着一连串的噩梦睡着了。
　　
　　第二日早上四点多时，天色已经很明亮了。莫林经过一宿的噩梦后，在这早上终于不做梦，甜美地熟睡起来。可是他还没睡多久，他的被子就被人掀开了。
　　
　　一个恶狠狠的有些迟钝的少年声音在莫林耳边响起：“新来的，醒——醒——醒！”莫林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看见一个头发稀疏，有着一双小眼睛的男孩站在他床前。
　　
　　这个男孩这双眼睛里光芒秽浊，两个眼睛彼此挨得很近，似乎没有鼻子的阻隔就会撞在一起一样。与小眼睛不协调的是有一个长而鼻头硕大的鼻子，黄色的脓鼻涕从已经干涸的鼻涕渍上流过，眼看就要越过厚厚的嘴唇进入嘴里了。而那嘴里则是一口里出外进的，不成形的碎牙，口水带着恶臭从碎牙里往外流淌，把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衬衣前襟浸湿了一片。
　　
　　“干什么？”莫林含糊地问，同时也从床上爬了起来。他看看周围，其他床上的孩子也都已经起来了。他们坐在自己的床上，都是一副狠狠的痴呆的模样，只是跟同他说话的这个孩子一比稍有逊色而已。
　　
　　“衣服——给我，我穿。”那个男孩痴呆的目光盯着莫林说。
　　
　　“我的衣服，凭什么给你穿？”莫林皱眉说。
　　
　　“我——我要穿。”那男孩给出了理由。
　　
　　“不给！”
　　
　　“打——打你！”男孩说着就动上手了。莫林可是挨揍惯了的孩子，一看那男孩动手，很灵敏地躲了过去。可是就在他躲过男孩的一拳后，旁边的孩子一起围了过来。莫林无论如何躲不过去了，他被这些孩子按在了自己的床上。
　　
　　那些孩子到也没有怎么打他，只是笨拙的把他扒了个精光，然后这些孩子就分了莫林的衣服，各个都一脸痴痴的傻笑。
　　
　　他们既然满足了自己的愿望，也就不去招惹莫林，可是莫林却十分懊恼，他想要抢回自己的衣服，这回倒是挨了不少揍。莫林的左眼被打的乌青肿胀起来，既嘴出血之后，鼻子也挂了彩，这可真是精彩连连了。
　　
　　莫林见自己的新衣是无法拿回来了，自己又不能就这样赤裸着身子，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把那些孩子因为穿了他的衣服而换下来的衣服穿在身上。这样莫林刚体验干净得体的衣服没有多久，就又变得脏兮兮的了；不仅脏兮兮而且还臭烘烘。
　　
　　现在莫林穿了一件套头的黄色短袖，前胸和后背都有好几处破洞，至于一开始抢他衣服的那个孩子的衣服，莫林是不敢拿起来穿的，那实在是太臭了。他的下身穿了一条卡其色的裤腿直掉渣的长裤，因为没有什么可以做腰带，他在走路时只能用手提着裤腰，否则裤子就会滑落下来。
　　
　　经过这一番折腾，莫林虽然内心十分气愤，可还是只能接受现实——接受现实，这是所有贫穷，没有能力改变现状的人唯一的出路和心里安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