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风冷攀山路 四十三、我不恨你 (第2/2页)

予三吉眼中全是恐惧，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不爱言语闷头做事的人了，眼前这个人也不是自已初见时依旧有些羞涩的大男孩了，眼前这个人似乎变成一头嘴角滴血的虐兽，那实力的威压，让自已无法喘过气来。
　　
　　“兄弟们齐心在外边打拼，你在雄京却是坐享其成；兄弟们流着血换来的灵物，你就拿它变成自已的奢侈享用；兄弟们缺少灵器，你却心安理得地无所顾忌……”
　　
　　“我们欠你的么？”
　　
　　“嘎……”
　　
　　齐玉白踩住予三吉的脖颈，越说越恨，脚下用力，竟然一脚把予三吉的锁骨踩断。
　　
　　“啊……”予三吉恐惧地大叫，抱着齐玉白的腿瑟瑟发抖：“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做，我不该那样做，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饶了你？哼！”
　　
　　“饶不饶你我说了不算，那女人我先放一边，兄弟们用命换来的东西都让你挥霍了，这事得让兄弟们说……”
　　
　　交给兄弟们？予三吉无力地放开双手，山上的兄弟们如果知道自已把灵物大部份都挥霍掉，把大家的心血全变也了享乐，那恐怕自已想死也不会那么容易了。
　　
　　“齐玉白！”
　　
　　谷青青在齐玉白身后歇斯底里地大叫：“我恨你！我恨你！你为什么不给我想要的，你为什么不珍惜我……”
　　
　　我恨你……我恨你……
　　
　　齐玉白浑身僵硬了起来。
　　
　　一时间，仿佛回到了十年前，自已在洞外听着洞内无助的哭泣声，听着那一声声我恨你，听着那一声我不想……身后的谷青青仿佛变成了当初那人，伏在地上，无助地哭喊……
　　
　　“我不恨你离开我，但我就这么不值得你说一下么？”齐玉白对她说道，也对自己说，也仿佛对着对着洞中哭泣的她。
　　
　　我不恨你，齐玉白心里似回音一样回荡着。
　　
　　我不恨你，
　　
　　我真的不恨你。
　　
　　齐玉白仿佛听到记忆中那一声声滚，一声声我恨你变成了我不恨你，我不恨你……
　　
　　变得了么？
　　
　　“你们给我滚！”
　　
　　齐玉白手中的灵杯猛然被捏碎，随之一声咆哮让殿中的人站不住脚。
　　
　　“你们给我滚！你们给我滚！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你们……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你们……”
　　
　　齐玉白咆哮着，过而又变成了喃喃的细声，对着予三吉和谷青青，也仿佛山洞中的她，也仿佛对着自已这样说。
　　
　　“我只给我这一次机会！我只给我这一次机会……”
　　
　　我只给我善良的亏欠这一次机会！
　　
　　你杳无音讯，我用这补偿你，从此以后，我对你再无亏欠！
　　
　　再无亏欠！
　　
　　倒地的予三吉和谷青青紧张地看着齐玉白，却只见他满脸发青，盯着虚无的九空，浑身颤抖。
　　
　　“我给了你这一次机会，我不再欠你什么了……”
　　
　　齐玉白盯着屋顶，嘴里喃喃地说着，“十多年的亏欠，我已经还清了，我不再欠你什么了，我不欠你了……”
　　
　　屋中的人们都沉默着，交换交换眼神把予三吉和谷青青拉了出去。
　　
　　石屋中变静了，齐玉白在屋中久久不动。
　　
　　谁也没有到齐玉白眼角落下一滴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