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草原人的永生：巴尔斯（二） (第2/2页)
一次她透过天神所化的狼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
那里记录着她童年的天真，少女时代的快乐，婚姻的幸福！
以及那蓝天的辽阔，春天草原的新绿！
那些不正是自己记忆以及睡梦中一直不曾失去的美丽吗？
在巫师的帮助下，她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在一个月圆之夜，女子骗过天神的守护！
她决定了，准备用断肠草结束自己的生命，同时也放弃进入长生天的机会！
她明白自己这一生，已经得到了永生都换不来的珍宝：天神无言的爱！
天神找到女子时，女子已经服下断肠草！
天神化作的狼，偎依在女子的身旁，长嚎不止！
据说，至今每到月圆之夜，天神也化身为狼，对月长啸，以寄托自己无尽的思念！
女子知足地，咽下最后一口气，眼神中浮现着那些从未失去的美丽！
天神悲恸不已，天母也被感动！
天神失声痛哭！
天降大雨！
在雨水与天神的泪水中，万物又重现生机。
……
这个故事就这样在草原不同部落中流传着！
他们相信，只要有人愿意仿照着传说中那女子，自愿牺牲自己，并唱着那首愉神歌。
天神就会降下大雨，赐予干涸或烧焦的大地予生机！
巴尔斯作为土生土长的草原人，自小就深信这样的传说。
更何况自己年轻时，还亲自见证过天神的显灵！
那骑马奔出去的裸衣汉子不是别人，正是草原人巴尔斯！
随着他的歌唱声，远处匈奴骑兵的惨叫声，渐渐平息，紧接也传来巴尔斯所唱的歌声！
虽然语言不同，但是听得出，节奏韵律相似！
西凉人以及监军太监都被眼前的场面吓到了！
“噼里啪啦，嘣！”
突然一个响雷，在空中炸响。
吓得监军太监滚下马去，爬进草丛中，躲了起来！
大雨倾盆而下！
大火慢慢熄灭！
张扬等众人半天才回过神来，急忙冲过去，解救巴尔斯。
但是已经太迟了！
巴尔斯以及他的坐骑，已经被大火烧得连在了一起。
这坐骑是巴尔斯一手养大的草原马，体格不大，耐力却极好！
大火中，致死也没有嘶鸣一声！
张扬等人正准备收敛巴尔斯的遗体时，四散的匈奴骑兵又重聚，奔杀而来！
董卓见状，不顾草丛中的监军太监。
“走！”
对身后西凉军一声大喊，飞奔过去！
匈奴兵在大火中，损失过半，但是主力并未削减。
眼看着匈奴兵越来越近，而董卓的兵马却还远远未到。
张扬把小张辽护在身后，与众人抽刀迎敌，准备誓死保护巴尔斯遗体！
但是，匈奴兵快到近前时，却停了下来！
只见他们集体翻身下马，拔出佩刀，单膝跪地，将佩刀狠狠插入地下！
头上仰，面朝上，迎着大雨，紧闭双眼，双手摊开。
用董卓等人听不懂的语言齐声高呼：“呜哩哗啦乌斯塔！呜哩哗啦乌斯塔……”
见此情景，张扬命众人收起佩刀。
他曾早年随父亲在并州与凉州之间贩马，因而懂得一些匈奴语。
原来匈奴人在为巴尔斯向天神祈求，祈求长生天守护神收下他忠诚勇敢的儿子。
在草原上，不管什么人，不管什么原因，以什么方式，如果自杀，就不能再进入长生天，与祖先重逢！
张扬也率众人齐齐跪下，齐声高呼：万能慈悲的长生天守护神，收下你忠诚勇敢的子民吧！
高呼声，再次响彻草原！
张扬心里明白，祈求已经无用了，但是巴尔斯已经获得永生。
明年春天，他的生命将在这片被烧焦的土地上，与新出土的绿草，一起繁衍不息！
董卓见情形有变，命部队放慢速度，以观变化！
“杀，杀，杀啊！”监军太监从部队后赶上来，大声喊道！
不知他什么时候从草丛中爬了出来，骑马赶上了大队。
见到匈奴人祈祷的情景，心中暗喜：
“这些野蛮人也真是傻乎乎的，哪有什么天神，真是愚蠢迂腐！”
见董卓又犹豫不决！
于是再次拿出监军宝剑，举过头顶，阴阳怪气地厉声喝道：
“大胆董卓！你敢抗旨不准吗？趁此机会，给我杀！”
这董卓，虽是日后我们所熟悉的，以强兵欺幼主，专擅朝政，毁坏京师的历史大罪人，但此时的他，作为凉州小小的刺史，他心里明白自己的身份，也清楚当今宦官在朝廷中的权势。
因此他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
“众将听令，看向前方……”
“将军不可！”
董卓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大军左侧，一快马飞奔而来，马上人大喊一声，犹如天上的响雷炸开！
吓得监军太监又摔下马去。
董卓侧身一看，好家伙：
只见来人膀圆肩阔，虽然脸上被烧烬的草灰染的有些黑，但是眉宇之间，仍充满英雄之气！
“好小子！”
董卓暗暗夸赞，心里甚是喜爱！
这骑快马飞奔而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们本书的主人公，史称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的，日后叱咤中原，打败天下无敌手的吕布吕奉先。
不知董卓是否会听吕布之言，董卓与匈奴骑兵的战争如何收场，预知后事，请看下文书：义薄云天之草原五结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