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云飞 (第2/2页)
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小子,我以我特级文官的身份命令你,滚出天字班!”
窗口忽的刮进一阵风,扬起少年长长的刘海,左右摇晃,宛如少年此刻挣扎的心情。
风缓了下来,少年的眼睛短暂的寂静。
突然,死气沉沉中溢出一股无法抑制的生气。
他直直的看着张泰,一字一句的道:“贵为学院最年轻到达通幽境界的老师,您为什么要做一位历史文官?”
话音像寂静环境里落下的银针。简单却充耳可闻的声音,揪着张泰的心。
刚刚的一阵风,好像刮进些沙子进了张泰的眼睛里,瞬间湿润了。
孩子,爱之深责之切,你懂吗?
不再有过多的言语,一道灵力锁链呼啸的刮向云飞。
……
傍晚,如血般的夕阳洋洋洒洒。正值夏末秋初,微微的凉风已然带上了丝丝的萧瑟。
少年的黑发被风扬起,黑色的眸子古井无波。
东城以南,出城门。便是凶名赫赫的北斗深林,云飞的家就在这北斗深林。
一条小道,在北斗深林的掩映里,一道略显单薄的身影慢慢的往前走,道路的尽头,就是他的家。
两三间破旧的木屋就在那屹立,夕阳透过密林射入,留在木屋上的只有斑驳。
“父亲,我回来了。”云飞推开“吱吱呀呀”乱响的门。
沙发上,四仰八叉的躺着一个男子,地下便是横七竖八的酒瓶。“又喝这么多。”云飞嘟囔着,弯腰拾起地上的一个个酒瓶。
云飞以为父亲睡了,蹑手蹑脚的转身,想把数十个个酒瓶收拾起来。
“咳!你又被打了?”
云流沙哑的嗓音突兀的响起,吓得云飞肩膀耸动。云飞后背之上,大片的衣服破碎,漏出里面赤红的肌肤。
“嗯。”云飞很简短的回答。对于自己的父亲,他不必有什么隐瞒,又是开口说:“我今天在课堂上顶撞了老师,学院资深的文官。”
云飞没有转身,说完这句话就去放那几个酒瓶放到最里面的杂物间里,一边盘算着积攒了几个月的酒瓶能卖多少钱。
云流站起身,看着云飞背后一大片的赤红。
他有四十岁的年纪,却有着八十岁的阅历,身体笔挺,眼光锐利。除却满脸胡茬,一身烂袍,宛如战场将军。
“哪个动手打你?为什么不还手?”
云流弹落身上的一层灰尘,瞪着已经转过身的云飞问。
云飞脱掉身上破烂不堪的上衣,回身直直与父亲对视:“爸,你觉得我这样的废物,能怎么样还手?”。
云流流露出的气质顿时萎靡了下来,瘫坐在沙发上,又立刻躺在了上面,侧过身。
发颤的说:“饿了就自己弄点东西。”
云飞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里家。
而此时的云流身体颤抖着,他陷入了一段痛苦异常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