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十章 (第2/2页)
温容川闻言,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杨瑞又接着道:“我不动你,是因为没有必要。你是‘温容川’,是个人人得而诛之的‘恶徒’,即便我甚么也不做,也有许多人恨不得杀了你──你可知道,叶城予这次到燕家是为了甚么吗?”
温容川定定地看着杨瑞:“你究竟想说甚么?”
杨瑞道:“说实话,你还能安然离开燕家,我很意外,莫非他们还不知道你是谁?但如果是这样,那叶城予又为何要下毒呢?”
杨瑞说着,竟是陷入沉吟,似乎真的开始思考起这当中的疑问。
温容川冷冷道:“要是这么容易就栽在燕家,岂不是对不起鬼王大人对我的看重?”
杨瑞笑道:“罢了,你好好想清楚吧,我在示鬼教随时恭候你的到来。”
说罢,杨瑞便离开了江家,温容川看了眼手上的头颅,随意地向一旁扔开,便也向另一个方向离去。
思绪拉回现在,温容川的目光依旧一瞬也不瞬地看着扔在地上的炊具。
他的体质并不畏毒,叶城予也知道这件事,所以不会蠢到要用毒来害他,但他却知道,叶城予确实已经向他下药了。
温容川像是一尊雕塑一般,定定地站在破庙当中,不知看了多久,直到一只黑色的蝴蝶翩翩飞入视线之内,绕着他的周身飞舞着。
温容川认得这种蝴蝶,因为臭小鬼曾用给他看过,也向他解释过这“追引蝶”的特性。
追引蝶的特性是跟随特定的味道飞去,经常被拿来做为追踪使用,但使用的前提,是被追踪者必需服用过追引香的药。
那么现在这只追引蝶为甚么会绕着他飞?
答案显而易见。
“温容川。”
身后一人的声音冷冷传来,温容川甚至不必转身,便知道这句话是由谁所说,因为这道声音的主人,这几日来一直在他身边。
温容川忽然很想笑,他也确实笑了开来,但他的笑声很快便止住,因为一柄剑已经抵上他的背后。
他没有问叶城予是怎么下的药,因为这个问题太过愚蠢。
回想起那夜的情形,他甚至还能描述出叶城予是如何当着他的面加入那袋“调料”,而他就坐在一旁看着,却像是个瞎子一般,没有阻止叶城予的动作。
而在那之前,叶城予能对他下药成功,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那便是他的体质!
即便是追引香,能被他的身体所吸收,那也必然是针对他的体质所调制,那么叶城予又是甚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个药?
从他见到叶城予到叶城予下药只有短短七天的时间,想在这段时间里找到一个了解他的体质,并且能在这几天内成功制出药的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更别说这七天里叶城予几乎与他片刻不离,也就是说早在他见到叶城予之前,这个“特制”的追引香便已开始制作。
叶城予竟是早便开始准备对付他?甚至那名制药者能了解他的体质,必然早已近身接触过他!
想到这里,温容川再次放声大笑,他不顾还抵在背后的剑,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人。
叶城予冷冷道:“我只问两个问题:第一、你是不是温容川?”
笑声戛然而止,温容川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狠声道:“你一早就开始准备追引香!不就是早已知道我的身份了吗?”
他的声音瘖哑,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想起这几日来他竟将叶城予当成一个少不更事的大少爷,温容川更加觉得自己是多么可笑,如今看来叶城予对他的放心,只怕是因为他的一举一动,早已都在叶城予的掌握之中。
对于温容川的质问,叶城予的神情变得有些微妙,但这样的回答,便算是承认他的身份了。
叶城予没有理会他的愤怒,接着问道:“第二、信阳村、郁城江家被灭,还有清木村那两名商人的死,是不是你所做?”
信阳村与郁城江家的事温容川自然知晓,清木村的两名商人他却未曾听闻,但这种时候,温容川自然不会有心思去问这个问题,所以在叶城予说完后,温容川只是冷笑道:“即便我说不是,你会相信吗?”
叶城予定定地看着他,握剑的手已有些放松:“你不说,又怎么知道我会不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