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是迷途还是虚妄？ (第2/2页)

以前，他会嫌她太黏，现如今才发觉那样其实可爱的要命。慕思思就像他唇边的致命毒药，慢慢麻痹他，等他发觉时，他已经不能呼吸。
　　
　　也许人就是如此，失去了才知道珍贵，吃不到的东西就变得异常好吃。但胡越现在没工夫思考这些，他只是盯着慕思思的窗，眼睛瞪的老大，一丝疲倦的感觉都没有。
　　
　　他觉得那窗离自己很近很近，他几乎都能看到，慕思思疲惫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样子，桌子上还摊着数学作业，笔已经滚落到了地上。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温润如玉，又吻了吻她干净的额头，慕思思眼皮微动了一下，又沉沉睡去了。
　　
　　胡越就那样看着她的睡颜，直到清晨。
　　
　　而事实上，慕思思并没有睡着，也没心思写作业。她翻着手机里，她和胡越曾经的照片，耳机里悲情音乐不停地播放着，她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现实不断拉扯着她，几乎另她分崩离析。泪水逐渐占满了她的脸，滴落在手机屏幕上。
　　
　　慕思思拿起手边的刀，照着自己的胳膊划下去。一刀便皮开肉绽，猩红液体迅速涌了出来，沾染了床单。她哭得疯狂，接着又是一刀，一刀......
　　
　　但无论她怎样做，都无法消除心里的痛苦，那一刀刀和心里的痛苦相比，都不算是什么。
　　
　　她看着自己的血，浸开如一朵朵红色的玫瑰，妖冶而诡异，胳膊上已经面目全非，伤口结了痂子，像一条条深红色的虫爬在上面，很丑。
　　
　　慕思思突然笑了。自己终究还是害怕死亡的。如果有勇气，可能现在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她挪到窗边，为自己点了一根烟。今晚的烟似乎变了味，有种令人作呕的塑料味道。慕思思草草掐灭烟头、扔出了窗外，倒在浓重黑暗中昏沉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