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瘾 (第2/2页)

天台上，胡越躲在屋檐下，抽着烟，看着远处的天空。那里乌云密布，呈一种浓重的黑灰色，直逼地面。雨哗啦啦地下个没完，像是要把这天底下所有的哀伤都化为雨滴，冲刷这片满是尘土的大地。
　　
　　胡越没想到慕思思会有如此过激的反应，也后悔自己没有去追上慕思思。那时候，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脚就跟灌了铅似的抬不起来，就那样任她逃走了。
　　
　　他想着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眼里不由得落下了一滴泪。
　　
　　曾经的慕思思是那样热烈，像火一般燎人。多少个日夜，自己孤寂的心都被她点燃，空虚的灵魂逐渐有了颜色。胡越从未发现过，慕思思对自己来说有这么重要，她走了，他的心也暗了，凉了。
　　
　　慕思思其实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喜欢乖巧的，她偏叛逆；他喜欢听话的，她偏有自己的主意；他喜欢不抽烟不喝酒的，她偏两样都沾。他曾经告诉她，自己喜欢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女孩，慕思思笑着说，人和心都是他的。
　　
　　他喜欢在上课时偷换座位，坐在她身旁，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他喜欢慕思思听他讲话时嘴角上扬的弧度，弯弯翘翘的，像个小月亮。他喜欢她躺在胸口时，头发刺得他毛毛痒痒酥酥的感觉。他喜欢上了她抽烟时微微皱眉的模样。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太多太多，而他也已经习惯了有她的日子。
　　
　　现如今，她走了，走得很彻底，就像不再留恋于他一般。他知道，这次，他凉了她的心。
　　
　　胡越迷迷惘惘地看着雨大了又停，心里，浮浮沉沉。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二次感到如此痛苦。而第一次，是爸爸走时。
　　
　　他踏着湿漉的地面翻过了学校的围墙，上了一辆出租车，按照于倩倩给的地址，找到了那个小区。
　　
　　痛苦致使他内心极度的焦灼，迫切的想要找寻突破口。嘴里隐隐发涩，嗓子眼紧得很，鼻子也似乎在冒烟。胡越知道，他这是成了瘾，以前他打科，次数少，所以没有什么症状。但这一次不一样。这次是真真切切的毒、品，前些时候，已经隐约有了征兆，想来是累积久了，所以爆发了。
　　
　　当他站在于倩倩出租屋的门口时，额头上已经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想要抬手敲门，却好像浑身一点劲都没有。他开始感到害怕。感觉自己就要沉沦，有千万只手在拉着他，叫他无法抗拒。只是一次，他便如此渴求那东西，想想都觉得可怕。他想逃，却正碰见于倩倩从外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