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杂记 (第2/2页)

好不容易混到了寒假，我再次把他们喊到面前，一字一顿的说，我真的决定骑摩托去看海。为什么要骑摩托，因为我觉得骑摩托很帅，符合我小时候的梦想。
　　
　　王健说，我很欣赏你。
　　
　　你很有脾气。杨刚说，
　　
　　旭满发现自己要说的话被他们两个先说了，于是只好翻个白眼来作为补充。
　　
　　我想我是不是这辈子都看不到海了，我在上课的时候对蒋馨说，我想做的事好像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让我无法完成。
　　
　　她说，你不过是做不了想做的事，有的人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我说，那我岂不是已经超过这些人了。
　　
　　说完我发现今天教授提了一大包吃放在桌子上，这是几个意思，我问蒋馨。
　　
　　“难道你不觉得他和门卫阿姨有一腿吗？”
　　
　　我就像被雷劈了一样，我发现有人还能观察到我都注意不到的细节，我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忘啦，每次过节他不都是给人家拿东西吗？”
　　
　　后来在和中文系的联谊活动中，教授喝了点酒，被我们追着问为什么经常给门卫阿姨送东西，他眼圈一下就红了。
　　
　　她儿子因为白血病而离开的那年，她才30岁，在门卫室哭了整整一个礼拜，后来丈夫就离开了，她只有一个人每天早晚巡视大楼，提醒那些上早课的同学一定要吃早饭，晚上就等着最后一个自习的人离开，十年一日，直到头发慢慢泛白，除了最早的一批老教师，没人认得她，没人关心她，更没人在乎她，后来老教师们每当过节一定会给她带去礼物，也包括我们教授，从来没有落下过。
　　
　　教授说，人家需要的根本不是你带去的东西，而是知道这个学校还有人在想着她，教授那晚叹了很久的气，说，一个人，到底是怎么过来的，真不知道以后还能怎么办。
　　
　　后两年，我们就承包了这件事，天天给那个阿姨打招呼，过节去送糖，毕业那天我们甚至还给下一届的人写了一封信，放在课桌里，也不知道最后有没有被人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