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旭满 (第1/2页)
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去,越来越冷,再也听不到发春的猫叫了,在我印象中,古人都喜欢秋天,我突然想起一句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我想,我要是没遇到她就好了,我不由得裹紧了自己的被子,我准备今天在床上混一天,还能节约一天的生活费,想到这点我还不由得欢快起来,和我一起在寝室的还有旭满,因为杨刚雷打不动要去锻炼,我特别希望天上下刀子,我想知道那样他还会不会视死如归的出去。王健则是因为事物烦身,他每天起床都要悲观的说上一席话,今天早上他说,他是一只蜡烛,要他妈烧毁这座学校。
旭满在床上躺的像具尸体,一动不动,我发现自己都没有细细琢磨过他,我想起他的眼神经常让我觉得空洞不已,就像那种被掏空的驱壳,我不知道是不是有钱人都是这个样子,想到这里我希望他能分我几百万让我体会一下这种感觉。
我说,“你是不是死在床上了。”
过了一会,我心里一紧,难不成我一语成谶,我正要鼓起勇气去看他一眼的时候。
他说,“我真的很想去死。”
旭满小的时候,是班上的三好学生,就像宣传里面所说的那样,背着大书包,带着红领巾,昂着头,天天开开心心去上学。那个时候他的爸爸还是教育局的处长,和他一样踏实苦干,想着有一天能涨点工资,多吃几次肉。
后来他考上了重点高中,开学的第一天,他们班作为重点班,所有人都意气风发的站在操场上一块单独为他们班辟开的地方,如果说一个意气风发的人站在人群中,肯定是令人瞩目的,因为这个人必然昂首挺胸,和周围的人群格格不入,然而一群意气风发的人站在一起,气场凝聚在一起就令操场上所有学生都自愧不如了,如果这是江湖,那么他们班周围树叶已经翩然飞起,猛烈地打向其他人。
开学典礼持续了很久,一个又一个的领导迫不及待的发表着对未来几年的殷切展望,那个时候的旭满,书生豪情,用他后来的话说,他当时胸怀天下。
直到有一天,像往常一样,旭满放学回家,天已经黑了,像所有高中一样,放学的时间总是很晚很晚,他每天都要走很久的路回去,因为他知道他爸跟他一样辛苦,而他的母亲,早在很多年前就抛弃他们了,那个晚上格外的冷,路灯也断断续续,路过一个巷子的时候,他听到里面传来隐隐约约东西摔落的声音,还有人声混杂在里面,他的脚就跟灌了铅一样,无法挪动,他强迫自己往前走,心里默念,别管闲事,别管闲事,我出事了我爸怎么办。但走出两步之后,他毅然决然退回来走进那个巷子,那个时候他的心里应该涌出无数复杂的感情,但他知道,他是个好人,见不得黑暗,然后就是触目惊心的一幕,他看见一个女的**着被按在墙上,脸上还有不断流下的血,那个男的穿着他们学校的校服,从地上被撕破的衣物中,他发现那个女的也是他们学校的,那个男的显然一惊,显得无比仓促,哆哆嗦嗦拿出一把刀,说,“你快滚,不关你事,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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