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无形无声 (第2/2页)

老者没有像神界大多修为高深者的年轻容貌，他的每一条皱纹都是那样真实，每一声沙哑的呼唤都饱经沧桑，他的模样更像来自人界的慈眉善目的寻常老人。
　　
　　是人是神？是何身份？彧影从不过问，因为他自己无需了解。但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已经从老者那里知道了。
　　
　　“星海无形，呼唤无声。”老者见他不明白，于是又说了一句。彧影低头不语，继续思考。
　　
　　“幽冥，你看这是什么？”老者给他看手里的东西，彧影说：“一抔黄沙。”
　　
　　老者摊开手，黄沙很快从指缝间流走，老者再问：“这是什么？”
　　
　　彧影眉头稍皱，他说：“放下。”
　　
　　老者忽地又将手紧握，彧影又说：“强求。”
　　
　　老者再问：“我有心攒黄沙，便抬手聚之。有遗弃之意，便松手随他。为何强求？何谓强求？”
　　
　　彧影答：“以掌载沙，不是有心，便有嫌弃。稍有脱手，又生不舍。再做挽留，黄沙非沙，是为强求。”
　　
　　“流沙已散，不复当初，好一句黄沙非沙！”老者呵呵直笑，又生一问：“可否再具体？”
　　
　　彧影答：“掌控者穷兵黩武，弄权者贪婪执迷，俯首者自生虚妄，乞怜者心存侥幸，失败者不甘为寇。”
　　
　　神界各族，皆由一族之长承袭其名。而光明神与幽冥神例外，历任皆从诸神之中挑选，不分所出何族。
　　
　　一直到被选为幽冥神，旁人都开始尊称他为幽冥神，老者仍是唤他幽冥。
　　
　　他似乎懂了，又似乎还没懂。
　　
　　思绪稍停，他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彧影遁入其中，眼前星光满目。
　　
　　魔界。
　　
　　微生再临崦嵫楼，两人之间的气氛相比之前一见，似乎和谐了一些，又隐隐地有一些不对。
　　
　　桓之见他来了，似乎有些意外：“引苏方木入魔，成功了吗？”
　　
　　“没有，人没找到，至今不知是死是活。”微生直接告诉他。
　　
　　“湮达死了。”桓之突然说了一句，微生沉默了。
　　
　　桓之：“魔君四友，已陨其二，神界的野心终于掩盖不住了……”
　　
　　“他们的下一个目标若不是你，那就是我了。”
　　
　　微生坐在半明半暗的地方，他想起四人当初一起喝酒谈笑的情形，不禁感慨：“魔君四友中，湮达与段上最为要好，甚至互称知音。只是，湮达到死都不知道段上算计他。”
　　
　　话刚说完，微生又陷入了沉默。段上像极了那个故事里的蛟，可湮达终究不是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