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以命换命 (第1/2页)
他一下撞在石壁上,震得七荤八素的。
眼前挡不住的诡异红光还不安生下来,他从石壁上弹回来,张手打向树干,那赤霜的气场又将他反弹出去。
这玩意儿失控了,这是他首先想到的可能性。花爷爷想着,胸口一阵剧痛,他按住胸口,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那血凝在半空中,他惊异地看着那血散成一颗颗的血珠,然后向赤霜飞去。它将血珠吸收进去,诡异的红光停止闪烁。
花爷爷疑惑地看着赤霜,这是怎么回事?
他试探性地将手覆在树干上,现在已经温和了许多。
血祭吗?
花爷爷态度从容看着葳蕤的赤霜,他竖起右手食指,食指上即刻结了一小块冰锥,他毫不犹豫地用冰锥扎进左手手腕,用力一划,暗红的鲜红的血一并流出来。
鲜血瞬时间在空中散成通透的血珠。
他一挥手,冰锥结成冰笋,花爷爷在地上画出一个圆阵,快速地画着符文。
血珠跳跃着,漫无归处。霎时所有的血珠定住,飞进赤霜之内。花爷爷甩手融了那冰笋,法阵泛起了红光,和赤霜争相媲美。
此时地上,洒在地上的血都被地面汲取,渗进地下,汩汩的声音传来,他抬头看看四周。
一股血流从头顶浇下来,他第一感觉是这样。
这么多血,都是从地上来的吧,他不自觉按住手上的伤口,不知道要多少才够。
殷红的血通通灌进树冠内,花爷爷看不到上面的情况,他的血已经止住了。
正是时候,他站在法阵前,双掌打向树干。一开始,赤霜还有一点抗拒,过了一会儿,倒是开始可以勉强控制了。
这棵赤霜,存在了多久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是一棵神奇的古树,能以人的精血等价换取,简直就是变现机器。
日长月久,吸收了天地的精华,还有这么多人的血气,现在用上他的血,加上加成的法阵激发赤霜的威力,希望能挽救全村人的性命。不过现在凭他的状态,风烛残年的模样,代价可能并不够。
数不清的血色的光点不停地从树上飞出,嗖嗖地向地上飞去,他现在很弱,不知道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但是不论如何,他都要试一试,就算是抵上他的老命。
赤霜的光辉变得黯淡,难道这些都是血吗?花爷爷看着上浮的红色光斑,试图看破这历经沧桑的古树里究竟潜藏着什么。
飞升的红光愈发的少,上浮的速度也愈发的慢。赤霜几乎失去了所有的颜色,浑朴朴的看起来就像枯死的老树。
光点透过头上的石壁,钻过深深的地底,向地面渗出,无言的夜晚,死一样的寂静,就像荒坟上的红色萤火。它们在地上寻找着自己的归处,盘旋在尸体周围,时不时地试探着去接触尸体。
苏方木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那只猛兽跳过来,转眼变成了阿逐的样子。怎么?这是什么情况?还是在做梦?
他感觉头好疼,苏方木扶额,感觉有点不真实。
苏方木撑着自己坐起来,手才按下去,他吓得直接几个翻身滚开,他摸到了一只手。
他死死地盯着那里,眼睛都不敢多眨几下,眼睛渐渐适应了周围的光线,他才看到那只手的主人。
怎么有人在这里?他小心翼翼地挪过去,那个人面朝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这是和大地亲密接触吧。
他摇一摇那个人,那个人软软地瘫在那里,“你怎么了?”
“阿逐!”他将那个人翻过来才发现是花逐,真是见鬼了,他怎么扑在路上。
头顶上黑漆漆的,不见清透月色,也没有满天星光,他侧头看向旁边,只有诡异的红色光影。
花逐还有气,他看见花逐的手上干硬的红色布条,觉着可能是失血过多昏迷了。
鄙陋的布条上面的血已经凝固了,但是里面透出了荧光,苏方木轻轻地将布条拆开,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但是有一件事让他觉得格外的不寻常——花逐的伤口上泛着红光。
他拉阿逐起来,阿逐身下几点红光轻轻地浮上来,飞进花逐身体里不见了。
什么东西?
他看着四周,到处都是红色的光点,苏方木诧异,村里面的红光尤为明显。
他扶着阿逐走过街道,街道上满是尸块残躯,他看着觉得恶心,原来是真的。苏方木看向花逐,他现在这样莫不是……
数不清的红火悄悄藏进尸体里,尸体的缺口和阿逐的伤口一样泛着红光。
好美,病态的惊艳,血与泪的欢歌。
此时所有的光点都已经离开赤霜本体,花爷爷双眼发光地看着那最后离开的零星光点,不禁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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