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往事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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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有“银思茅”之称的思茅,位于云南以南,曾是“茶马古道”的重要驿站,后来更名为普洱市,是中国著名的茶乡,当地的普洱茶更是驰誉海内。只是当地叫惯了思茅,却对新更名的普洱市倒不太在意,而阿香的家就在普洱市的思茅镇上。
阿香的父母都是农民,一幢傣族特有的小竹楼,远远看去活象一顶帽子,当听到我的比喻时,她竟哈的一声笑了出来,告诉我帽子房可是诸葛亮留下的,七擒孟获时,诸葛亮到达傣族地区,傣家人向他请教房子的事情,诸葛亮就在地上插了几根筷子,脱下帽子往上一放,说“就照这个样子去盖吧”,于是便有了今天房子的形状。
她家里并不富裕,而且父亲还常年卧病在床,两个弟弟也都在上学,家里唯一的两个劳力,便是她与她的母亲了。
阿香的母亲,见我和阿香同来,很是高兴,她的老家原是天津。虽然,来云南已有三十多年了,但她的乡音并没改变多少,她只让我依着家乡的习惯,喊她杨婶。当知道我是河北的时候,竟高兴的泪都流了下来,并亲自跑到镇上打了几斤肉来,对于一家人的热情,我竟有些过意不去。她告诉我,已有十多年没有回过天津了,当我和她谈起天津的变化,她更是拉住我的手问个不休。
晚饭后,我便问起了杨婶当时插队中的情况,她仰着头想了一会道:“那好象是六八年,她们一班的同学响应号召,结队来到了景洪,那知一晃竟这么多年了!”她的语气里颇多感慨。
“杨婶!我想问您一下,和你同来的有几个女同学,她们现在都还好吗?”我心里装着连里的谜团,便开门见山的向她问道。或许,我的话太过直接,却见她身子一颤道:“你问这些干吗!她们都死了,都死了!”她的话语尽是烦躁与不安,可能我的话勾起了以往的心事,声音有些酸涩。
我见她这样,便将连队中发生的情况向她说了,待我讲完,她竟怔怔的望着窗外,出了一会神,喃喃的道:“这么年了,她们还在闹,还不甘心——哎!”她长长叹了口气又道:“记得那天下午,队长让我们去甘蔗田砍甘蔗,算我在内,我们去的一共是六人,虽然那时是秋天,但天气还是热得邪乎。干了一阵子,我们都热得忍受不了,见四下没人,张丽英提议去叶子溪去洗澡,其她人都同意了,而我却不大想去!”我有些不解的问道:“杨婶为什么您不去?”
阿香的母亲道:“哎!那天我正闹肚子,没敢下水,也多亏了是没有下去。不然今天也不能和你说话了。在她们洗着,我突然觉得肚子又疼,便跑到树后去方便去了。
猛地,我听到河中一阵惊呼乱叫,我忙提着裤子跑了出来,却看见河中只有张丽英和另一个姐妹,正在水中胡乱的扑腾挣扎着,她们身上缠满了水草,象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拖拽她们。她俩看见我站在岸上,不住的向我呼救。见到这个情形,我就是想救,却又哪能敢下水!就在我站在河边着急的时侯,猛然一条又宽又长的水草,竟从水中伸出缠住我的脚腕。大力的将我向水中拉扯,我挣扎求救全都不济于事,正在危急的时刻,我竟抓到一柄砍甘蔗的镰刀,用力一挥,便把那条水草斩断了,然后,直逃到高坡之上,而我回头再看她们俩时,她们已然没了踪影,只有荡漾的水波上,冒着着一阵阵水泡,显是被那些怪水草拖到水底去了,我心里害怕之极,便跑回队里求救了。
人们在水中找了多半天,最后用拖网才把她们的尸体找到,她们死的怪异之极,鼻腔与腹中没有半点泥沙与河水,而且她们的脸上都有着同样怪异的笑容,最奇怪的,每人口中都衔了一枚水草叶,而这种水草叶,是只有下游澜沧江中才有的。
就从那以后,我连着几宿都没睡好,闭上眼都是她们五人哭着问我,为什么我不救她们,她们现在好苦,住在又黑又冷的地方,每天都要给人吸血。有几个晚上,我竟在半夜里,没有意识的爬了起来,独自一人毫无知觉得,向着叶子溪走去。多亏村里的乡亲,见我走路怪异,把我拦了下来。后来我醒了之后,只感觉有一个人,像是死去的张丽英,引着我向前走,说是一起回家。
大队里怕我再有事,于是,请这一带的大巫师给我治疗!”我听了一惊道:“那个大巫师,是叫木诺娜吗?”
阿香的母亲听了,苦笑着点了点头道:“是啊!看来这事阿香已经和你说了!“却听阿香连连嚷道:”我没说,我没说!”
杨婶笑笑,也不理她,又道:“其实那个木诺娜就是阿香的奶奶。她想了许多办法,总也不能把我治好,最后,只得求木兰院中的白光和尚出手治疗了,从那以后我认阿香的奶奶做了干娘,那个时候,阿香的阿爸对我很好,后来我们便结了婚,待到阿香的奶奶去世以后,我们怕再惹上那些脏东西,就搬到了这里了。”
我听她说完,便问道:“那个叶子溪在哪儿以后,还经常死人吗?”阿香的母亲,点了点头道:“经常死的!每隔三年便死上几个年轻后生,只是从没有超过五个的时候!就在阿香的奶奶去世的第二年,我的隔壁一个叫阿旺的年青人,就掉到那个河里淹死了,而且就在那个晚上,怑看到死了的张丽英又来找我,虽然,我知道事情不对,只是我既喊不出声,又反抗不了,身子象被缚住似的,一步步又向叶子溪走去,就在河边上,我看到那天一齐淹死的几个人,她们都冲我奇怪的笑着,一个个身上赤光光的裸着︌眼见我就一步步走下水了,我心里又急又怕。只是幸好这时,阿香的阽爸带了几个人赶来,把我救下。而做梦一样璄我,立时醒了,才知道原来我也没有穿衣服,身上只盖了一䳶阿香他爸的外衣。当时,真是羞也羞死亷。后来,怕再出现类似的事情,我们便干脆搬离了那里。”我听她讲着,心里也不禁发凉,想起那时的情景,真是凶险靚常。但我又好奇地问道:“杨婲,当时淹死的五个知青,是火化了,还是就地埋了!那时,在叶子溪边是不是还没有,军队上建治的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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