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 叶子溪的故事 (第1/2页)
第二卷鬼情人
(第二十四)
再看到棺材沟宋墓的挖掘报道,已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了,那时的我已经入伍参军,所在部队是离家六千多里以外的云南西双版纳,而“117号宋墓”的撰稿人,正是我们当时考古队的队长林伯昭。一队七人进墓的经历,竟成了他大谈古墓挖掘的本钱,副队长与其它三个殉难的队员,他却只字没提,我们三个活下来的人,自是更不在话下了。
连队的驻地,离景洪县的勐龙镇不足六十里,属驻边部队。而勐龙镇也是我国通往东南亚的咽喉,东南面与缅甸接壤,同泰国、老挝相邻,虽属边陲小镇,其繁华成度,也绝不逊色于内地的中小城市。也就是在这里,我遇到了,一直困扰我梦中的唯一女孩。
记得那一天,我是同炊事班班长沈红年一起去勐龙镇的,为连里采购一些菜蔬物品。班长沈红年是天津人,虽说我家在河北,真正距离却不足九十华里,属于大半个老乡。之所以称为老乡,只是在这个连队里,我们两个的籍贯离得最近。
物品将近中午便已买齐,我却在一张包物品的报纸上,发现了那篇介绍湘西棺材沟“117宋墓”的发掘文章。于是,便珍而重之的揣在兜中,以便回去好好看看。但由于连队的纪律,难得出来一次,即然得了机会,那必是玩个痛快才甘心。我们走了几家商铺,就已经到了中午,一阵饿肠碌碌,正要寻找一家小吃,却被沈红年拉到一家米线馆中,要了几个小菜与几瓶啤酒,便口沫横飞的侃了开来。在一阵神聊中,却不知怎么将话题拉到了神鬼巫术上面,我立时只觉精神一振,便将我湘西的打工经历和他们说了,起初他们不信,后来便将那张报纸拿出,他们才不得不点头。一个个伸着脖子,睁大眼睛,听我讲述遇险的经过,不住的询问:“后来呢?后来呢!”就是他们的这些话,更助长了我的讲兴,当听到我棺材沟遇到白尸那一段,竟惊得嘴巴张的大大的,一个个咋舌不已。
我正待再往下讲,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长身玉立的出现在门口,我立时只觉头上一晕,口中一阵发干,这人,这人不是纳姜是谁。却见她双眸精韵灵动,哪有半点昔日梦中的幽情,唇角间浅笑嫣然,更不带曾经的丝毫苦涩,我正在发呆,却听她道:“您的米线!先生!”我立时一震,喃喃道:“纳姜,纳姜你——!”我本想说,你怎么到这里了。只是话到口边,才觉得不妥。
“先生!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原来你是我们这的老顾客!”这个长得象纳姜的女服务员笑着问道,这时她的脸竟自红起来。
“你叫纳姜!”我真的不相信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人长得一样,就连名字都相同。
女孩的脸更红了,低低的道:“先生!你叫错了,我叫阿香!”
“阿香——!”我也觉脸上一热,忙道:“对不起,我弄错了!”虽然我口上这么说,心中却觉一痛,他原来叫阿香,却不是我梦里的纳姜,她只是长的相像而矣!
为了掩饰尴尬我举了杯子,向大伙道:“来,把瓶里的酒干了吧,该吃饭了!”几声杯子“叮铛”轻响,阿香已经退了房外。只是,我心里塞满了纳姜与阿香的影子,再也没什么讲兴,述说那一段“光荣”的经历了!
这时,沈红年满脸干笑的趴在我耳边道:“天羽,你是不是喜欢上这女孩了,你喝一杯,我有办法帮忙的!”
我感忙吱唔着:“不是那回事!”沈红年又奸笑了两声道:“不是那回事,你还脸红,这儿的老板我认识,说实在的,那是——那是咱相好的,要不是为了她,我早就复员了,谁还呆在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你先干一杯!干一杯——”
见他如此盛情,我只得干笑了两声道:“那随你!我干了!”说完一仰脖将一杯饮下。
“好这事铁了!”沈红年大赞了一声,冲着外面又叫道:“阿桂、阿桂——”他的音还没落下,却听一个女人甜甜的应了一声,在一阵悦耳的脚步声中,门帘起处。一个身材娇小,如清风拂柳般闪进了屋来,这是一个面目十分娇好妩媚的女人,年龄似在二十左右岁,手里端了两盘凉菜,笑吟吟地来到我们桌前。经过介绍才知道,这女人就是沈红年的女友叫杨依桂,而这家小吃正是沈红年出资开的。
沈红年和阿桂耳语了一会,一阵嗤嗤嘻笑中,阿桂如水般的眸子向我扫了几眼,却见她听着沈红年的细语连连点头,我只觉阿桂看我的眼神,竟自变的怪怪的,如同发现什么怪物一物,尽是玩闹的神情,我心里不禁大窘,脸上更觉阵阵发烧。
却听阿桂道:“原来小秦喜欢阿香,那不是外人,回头我给你们介绍,其实她也是你们半个老乡,她的母亲原来是河北人,是老一辈的知识青年,在插队时嫁给了我舅舅!既然你们刚才说过话,应该她对你的印象不会错的!回头我问问她的意思!只是——只是——你得陪姐喝一个,来——!我是女的只喝一口,你再干了这一杯吧!”听她叽叽喳喳的说着,其实我早就喜翻了心,只是脑中阵阵迷糊,却一股醉意慢慢升起,但对方是女人,又是如此殷勤劝酒,明知不怀好意,却也只得硬充好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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