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再临祖洲 (第2/2页)
这仙芝既能对百里屠苏产生效果,自然也可用作神魂补引。是以当欧阳少恭闻此因果,便亟不可待地邀长生前去祖洲了。
心里想着此去若能多多采撷灵草仙芝,小心加以炼制,便定能补足公主体内生气亏损,到时挚爱尽复旧观,当不负一片深情,一场等待。
这般思量,身形不由快了几分,竟隐有超越长生的势头。看欧阳少恭神情,只恨不能行得再快些。若非大海之上茫茫不知所向,只怕他宁愿耗尽气力,也要在第一时间赶到祖洲。
好在不多时,去处已近,欧阳少恭这才收敛心神,任由长生细辨具体位置。
却看司马长生身形不动,真元不凝,仅凭神魂外探,便已查知祖洲所在。
随着一声清喝,挥掌轻拂,护守迷阵纷纷消散。真灵荡过,云消雾散,胜景赫然入眼,好一处风物迥异的洞天日月。
乍一看来,这祖洲竟不同于中原任何地方,甚至有别于仙家福地。若定要以一言形容,便只得一个静字,此处所在似乎远离时空之外,域内任何事物竟仿佛俱都冻结了一般。
足下小径漫向远方,非石非土非金非铁。说是路或许并不恰当,仅是盯着仿似清流的脉纹,便会使人不由自主地为其吸引,陷于沉沦,不知不觉中迷了感官。
天上的月高挂西方,硕而巨,明而亮,恍然不似人间物事。清冷光辉透下,心头忽起安和之感,只不知为何,竟欲就此睡下,酣然入梦,仿佛只要醒着,便是对处身宁静最大的亵渎。
行不多时,一副兽骨横亘路中,硕大无比,一瞬间便吸引住了所有目光。其上裂纹清晰可见,道道展尽岁月痕迹,无不诉说着万物尽处。
走过骨下通路,仿似行往归途,心中安逸祥和油然而起,却唯独没有恐惧。走在这条路上,便仿佛坦然面对自己的结局,由来处来,往去处去,竟如此简单。
欧阳少恭心中忽然升起一个想法,这就是一处静静等待最后时刻的地方,纵然眼前景致与之毫不相干,他却真的是这样认为的。
宁静、祥和、不会被人打扰,这些因素合在一起,岂非最佳的栖身之所?
生命来时固喜喧闹,去时又哪里还需要这些?
居一处美景,享一片安宁,便已足够,世上再没有比这更令人心安的了。
心安?是了,榣山亦不同是一处令人心安的所在?若华鸣蝉固与此处迥然不同,但除却这些耳目表象,所余下的又有哪里不一样呢?
如此想着,如此走着,竟连穿过一层迷障也未注意。
足踏实地,豁然开朗,眼前景致竟已有所不同。
巨木拔冠而起耸入云霄,举头不能望其顶。又有艳红随风而落似耀华光,夺人眼球。
复行深处,道路洞开,临眼一处高台。
远眺对岸,清溪缘壁自天而降,如银河垂落,无使断绝。
几步上台,如梦,似幻,欧阳少恭已分不出何为虚,何谓实。
清幽二字自口轻出,“榣山......”
一瞬,似回上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