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传送秘阵 (第1/2页)
如此,天道伦常即于崩灭,又一处世外桃源毁于无序命运,又一方安居百姓失却容身之乡。
且不说一域居民传送至未知境地,如何在陌生环境下存续绵延。只谈王者离世,文明尽殁,蓬莱一国却已是不复存在,徒留遗民于苍茫天地迷惘前行,不知前路将归于何方。
再看故地,满目疮痍,热血遍洒,竟是邪魔犹不罢休,正在屠杀留下的将士。可叹一片忠贞欲报王恩,却无奈与旧主同付幽冥。
恨,满腔,眼见王上为魔残害,如何不恨?!
仇,满怀,若非邪魔肆虐无端造杀,蓬莱国何至覆灭?!
但人力终不敌形势倾轧,于仙神尚不能有所作为的当下,这些保家卫国的热血志士也只能迎来无奈归途。
此时此刻,与王同葬故土竟成了心中唯一的欣慰,至于其他,不敢奢求,也无法去求,徒余无数忠魂永远留在蓬莱旧地。
杀戮过后,屋舍不存,生机尽绝,四境一片凋敝惨象。
邪人似乎犹不满足,挟无俦魔威肆虐各方,每到一处便极尽破坏,不消多时,蓬莱域中已无完景。
更令人目眦欲裂的是,随着魔气弥漫邪氛侵蚀,忠魂受染尸骨异变,畜禽人身纷纷复起,化作诡异妖物。
这片土地上惨遭无端横祸的魂灵竟连最后的安眠也成了奢望,只能困囚于破碎空间,漫无目的地游荡,也正是司马长生与欧阳少恭两人所见到的场景。
原以为不会再被人世变迁勾动心神,但眼前景象太过惨烈,终究不能无动于衷。
记忆中的故乡化作焦土,视为亲友的一域良善不知所踪,这一切若不知其中因果尚可忍受,但此时亲见,晰明缘由,又如何再抑心中悲愤。
仰天虚叹,直作无声呐喊,凛目思忿,如泣斑驳血泪。
满腔愤恨有如利刃直指穹苍,此时此刻,欧阳少恭只想问一问所谓天道,究竟要作弄自己到几时才肯干休?!
司马长生同样无法平静,为蓬莱往事动容之余亦有后悔。
原来留影石虽具奇效,也仅是能保存些音影片段罢了,似方才般将往事因果尽数呈现,却终究是不能的。
是司马长生以庞大本源催化奇石,最大限度重现过往,更将时空之力灌注其中,方补足了整段因果。但如此一来,因缘固然分明了,对欧阳少恭的刺激却也同时大大加强,本就脆弱的心灵再添新创,司马长生实难预料将会引发何种变化。
“少恭,你......”
不过好在欧阳少恭似乎行止于此,沉痛归沉痛,愤恨归愤恨,却终归没有过激的表现。甚至当他对上司马长生关切的目光,眼中的疯狂竟悄然而褪,颤握之拳松开同时,一身气息暗自敛下。
“兄长不必担忧,此刻我尚能强忍一二。”
强忍,终究不是放下,长此以往终有暴发之时。
或许是觉察到言语中的诟病,欧阳少恭复又解释。
“而且,比起无谓愤怒,我却想到了更为重要之事。蓬莱变故想必巽芳仍不知晓究竟,我要先寻到她,再与她一道寻访那些传送离开的族民下落。”
“你,当真是这般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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