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悲尽乐至 (第2/2页)
良久,寂静无声,相偎的两人谁都没有打破这份难得的静谧。相比于互诉别情,或是直抒胸臆,这二人显然更重视内里的宁静,或许,此心安处是吾乡便是谓此吧。
只是沉寂归沉寂,司马长生并非毫无想法,来去千年,经历许多,他终究有一些疑惑需要解答,亦有来日的规划需要作下。
不过现下,佳人在侧,却也不必过多思量,倒是另有一事,叫司马长生有些介怀。
自怀中默默取出一物,竟是千年之前庆枫少女所赠锦帕。薄绢不仅留下了二人相伴的痕迹,更是作为贯穿因果的重要之物而留存了下来。
红玉本自沉醉,醉心于身畔之人的温柔,亦在平复多日的思念,不曾想长生取出了这样一件物事,几分欣喜夹杂几分矛盾油然而生,一丝惊愕同时呈于面上。
“公子,可是去过庆枫了?”
“......正是......”
脑中浮现起千年前的经历,长生不禁唏嘘不已。往事经年,相去久远,对于自己,却是眼前未了之事。于此当下,旧事重提,却又仿佛真的发生在很久之前,久到沧桑充斥心头。
“公子,可是有话要讲?”
或许是看见长生怀念的表情,亦或是自魂魄中感到对方的不舍,心中起念,自然出口,对于眼前之人,并无必要隐瞒些什么。
“......”
静默数分,终是开口。
“我只想问一问红玉,为何临到最后,仍是选择了最为痛苦的长生之法。”
“呵呵,苦痛吗?”下意识地抚了下额角飘乱的青丝,红玉如忆往昔,缓缓道来,“红玉却不这般想呢。或许千年时光对于人来说,有些过于漫长,亲见许多悲欢离合,亦总叫人徒增伤感。但红玉却要叫公子知晓,只因红玉心中不曾失了寄望,因此一点也不觉得苦呢。”
“红玉!”
“那千年,对于旁人,或许是不堪回首的折磨,对红玉来说,却是令佳酿愈见甘醇的必要经历。若是知晓必能再见公子,红玉甚至不惧再等千年。如是这般,想来更能品味酒味绵长吧。”
“红玉!”司马长生感动出声,略微调整身形,好使佳人靠得更舒适些。
不想肌肤相触之下怀中之人竟面显酡红,人已自醉,好不可爱。
长生不禁泛起顽心,出言调笑,“但我从来不曾记得红玉好酒?红玉,几时贪上杯中之物了?”
“公子!”此言一出,顿时引动佳人嗔怪,更是佯作转身,以背相对。“哼,红玉一片真心将付公子,却被公子这般取笑!”
“好好好,算我言错,红玉莫怪。”司马长生赶紧赔笑,不过想起一事,又倍感怜惜,“只是红玉还未告知,为何最终选了身化剑灵一道?”
话声出口,静待片刻,却见红玉缓缓阖目,再一次贴靠上长生胸怀,似陷入往事沉忆。
“......这却要从公子离去之后说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