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情定庆枫 (第2/2页)
诸事诉尽,归于静默,红玉竟然不见动容。或许是天性使然,越见沉稳,又或是太多信息无法让其瞬间接受,千言万语临到最后,却仅化作一语询问,“公子,那便要如何安置红玉?”
司马长生沉默不语,良久,终是出声。
“我也不瞒红玉,司马长生乃是一位自私之人。我实不愿千年之后,再不能见红玉姿容。但千年时光非同小可,其中甘苦唯有本人方能体尝。我心下亦不愿红玉受此痛楚,若红玉反悔,不愿相待,司马长生也绝无二言。”
“莫非在公子心中,红玉竟是如此不堪吗?”
此言一出,司马长生再难招架,顿时心急起来。却听银铃脆响,抬眼望去,竟是对面佳人娇笑起来。只见端姿玉容中,隐现三分调皮,临到此时,方才有了几分后世的模样。
“红玉,你......”
“见公子如此,红玉便知公子心中有我,如此,红玉却是无憾了,还请公子收下此物。”说罢,竟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
“这是......”司马长生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数日前的情形。
那还是方至新乡的一日,庆枫部民经历跋涉,疲惫非常。但相比于身体上的劳累,更多的却是欢欣,庆枫一部终于摆脱战乱的苦楚,如获新生,往日的阴霾再不能阻滞族民的脚步了。
如此喜事,自是引动人心,庆枫部中许多情侣更借由大喜互诉衷情。他们一面庆贺劫后余生,一面又要将因战乱而蹉跎的美好时光弥补回来。
那一日,司马长生瞧见一对恋人互换文定,那名女子交托给情郎的物事,正是这样一方锦帕。
本来,长生是不知晓其中深意的,但此时恰巧路过一名耆老,见恩人对此颇有兴致,便十分高兴地向其介绍庆枫习俗。
原来,庆枫既以枫为名,自是偏爱赤色,族中女子亦喜服红。但不同于平日穿戴,文定之时所着衣饰,却别有讲究。除却更显华贵更为庄严外,女子更会将一方锦帕贴身收藏。
那是以衣衫裁剪下的用料所制,与所着喜服出于同一匹面料。当女子身穿喜服,将锦帕付于情郎,便寓有霞红被身,锦帛相赠之意,意为将自己的一切交托于对方。
而庆枫族人相信,出于同一匹面料的两段锦帛,将使这段感情旷逾百年,持续一生。
正是知晓了这段因果,司马长生才会对着手中的锦帕出神,不知不觉间更有喃喃脱口而出,“霞红被身,锦帛相赠吗?”
此言一出,却叫佳人登时羞红了面颊。
“呀,原来公子知晓。”
红玉岂会料到长生知晓庆枫习俗,无意中被叫破心事,更觉羞赧。但心中又压抑不住期待与担忧,只将一双明眸直视长生,要看他如何选择。
却见长生并不多言,只将红帕收于怀中。于是乎,契约乃定,情意相成,一段绵延千古的感情将由此展开。
司马长生柔声一笑,轻抚红玉发梢,须臾之后,更是趋近半步,以眉心触底螓首。
“司马长生身无长物,并无金玉贵器回赠红玉,但我之所长亦非他人可比,红玉定要收好。”
话声中,一篇玄奥法诀缓注红玉灵台。
其蕴之广,涵盖天地,其能之深,直指神圣。
看其内容,尽显大道本源,却不正是上古命神神通妙法,五行天衍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