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临行诸事 (第2/2页)
相守之情,兄弟之义,司命昔日所体会的,司马长生如同亲历,那一份真挚的感情映照出来直入心底,却也使他迷茫、彷徨却又害怕了。
虽然感应十分强烈,但那毕竟只是前生的记忆,若是自己坦然受下,这一刻,自己到底是司马长生,还是司命?自己并不认识白玉与太子长琴,只是心底一分念想推动着自己追寻往事,但若真将司命的种种强加于自己身上,司马长生这一重身份岂非再无意义。
太子长琴,自己或仍可认作兄弟,但白玉呢?自己又将如何面对?司马长生之心早属红玉,又岂能另作分割,许予他人,那样又如何对得起等待自己千年的红玉。
此刻,司马长生的心乱了,任他再是心思纯澈,又如何理得清楚这两世的情缘?当同为真挚的感情发生冲突,他又如何偏向一方?这般思绪,如此抉择,直令司马长生彷徨无助,便是魂魄也迷蒙了。
如此一路,浑浑噩噩,任由神识随于司命,翱翔于天穹。本应是舒适宜人的和煦春风,此时却只感冷意。本应是绚烂夺目的天边晚霞,此刻只觉分外刺眼,照得长生睁不开双目。一重魂魄,两世身份,竟于同一分美景之下,生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心境。
命神司命与白玉互表心意在先,同太子长琴畅舒情谊于后,此刻正是说不出的逍遥。而司马长生,却苦于心底困顿未解,情感的冲突,内心的震动正自煎熬,直如水火相激风雷相交,竟是片刻也安定不下来。
司马长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遇见自己的前身,当两重身份相会之时,竟会产生如此后果。只是当下,无论怎样难奈,不管如何煎熬,他也只能默默忍下,有些事该遇上的一定会遇上,无法逃脱,无法回避,命运总会在最不经意的时候,给人带来大大的惊喜。
好在司命功力通玄,身为上古命神,自有一身惊人的修为,榣山虽距洪崖万里,仅是数刻,这段路程已近尾声,极目远眺之下,依稀已能看见洪崖境内神峰殿台的影像了。不过饶是如此,司马长生也仿佛经历了千百年之久,若不是他状态特殊,想来此时已被惊得冷汗淋漓了。
其后却是顺理成章了,司命入洪崖后为去安邑作了一番准备,便又去陪伴白玉了。这段时光虽然更让长生难挨,刻意回避之下,倒也不是不能度过。
甚至一日过去,司马长生开始慢慢接受现实,纵然自己再是不愿,司命与自己的联系却是无法分割的,自己来到这方世界,更是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若是一意回避,莫说难以知晓来到这方世界的因由,便是想要回去怕也会全无头绪。到时莫说负情了,再见红玉都成了奢望,又如何再言其它。想到此处,司马长生却是慢慢平静下来。
如此又过数日,命定之时终至,司命并同金神蓐收一路化光,径往安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