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洪崖之境 (第2/2页)
继续往前,心中有感,似有一道因果自远处相缠而来。日月之下,形迁境变,时空仿佛偏转了。朦胧之中,来到一处所在,目力所及,灵气化域白玉成境,竟给司马长生一种亲切莫名的感觉,那是一种类似于家的感觉。
心中起了几分涟漪,这样的感觉长生可谓少有体会。风雨飘摇十数载,能被称为家的地方也不过是寥寥几处。旧时道观虽是荒僻,却有亲人相伴其中,如何当不得家之一字。只是随着至亲逝去,不仅欠下难还深恩,那可称之为家的所在亦是一同无奈破败。
琴川方家,有女仁善,待自己如同亲弟一般。有如此人物视己为亲,那方境地又如何不能称之为家。只是自己终是过客,如这般于凡间结成的情谊,终有一日也会随着时光流逝而散去。仙道缈缈,远隔人间,时间往往是最大的无奈与悲哀,仙神冷漠不肯留顾凡尘半分,想来也有其中缘由。
昆仑天墉,修仙名门,司马长生于其中留滞了十数年的的光景。在那里,他得解大难,脱胎换骨,更有师尊百般照拂。如此暖人心魄的地域,又如何不是家呢。昆仑山天墉城,于司马长生来说可谓是命始之地。敬爱的师长、依恋的爱人、看护的幼弟、亲善的同门,那是司马长生第一次体会到如此多人生温情的地方,亦是他倾尽全力也要护守的家园。
只是长生命途无定,诸多惊煞旁人的因果俱是纠缠其身,他不敢也不想让这些因果缠绕上天墉城。于是乎,三分有家不能回的无奈,加上三分有家不敢回的忌惮,造就了司马长生矛盾的心理。天墉城的确可以算得上是家,却是一个让司马长生不敢过多羁留的所在,令人不禁徒叹惋惜。
不过好在,仍有一处,是司马长生得以安心的所在,那便是红玉立身之地。红玉,对于司马长生来说,便是那位独一无二的家人,有她在,无论前途如何凶险,长生也将有勇气面对,无论前路如何坎坷,长生亦有踏平险阻的决心。便是这样一个人,这样一处所在,成就了司马长生内心独一无二的乐土,亦是灵魂深处最无法取代的温情。
一路行来,一人一灵风雨同路,更是结下魂魄之契。绝无仅有的姻缘,独一无二的默契,牢牢绑缚住了二者的身躯。这等羁绊,便是传说中的三生之缘只怕亦未能与之相论,实乃闻所未闻的旷世奇谈。如此因果所造就的联系,如何不能称之为家,又如何不是独一无二的家呢。
只是现下身处异地,司马长生竟然生出了几分与红玉相处的感觉,那是名为家的感觉,这又如何不让长生惊异。与此同时,司马长生心中亦是隐隐产生了几分期待,期待那未知环境下的际遇,期待那未知因果下的真相。怀着这份念想,长生缓缓踏入白玉之殿,入目之处,两道身影倏然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