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前因后果 (第1/2页)
自方才开始，司马长生心中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越靠近甘泉村，这种感觉越是强烈，好似发生了什么变故。只是司马长生离开不过两个时辰，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实难想象发生了什么难以预料之事。心有挂碍，不免加催几分功力，须臾，已到了甘泉村外。
还未入村，长生心里已是咯噔一声，他不仅未感应到百里屠苏一行人等，还觉察出空气中竟弥漫了一股淡淡的妖气。不同于襄铃给予他人的感觉，这种气息竟蕴藏了一股嗜戮成狂的意念，贪婪、污浊、混乱不堪，十分邪恶以及诡异。暗道不妙，司马长生身形如梭，飞窜而出，直向妖气溢散的方向而去，数息后，一幅诡异的画面映入眼帘。
村庄中心，本是一汪清泉，清冽甘甜，甘泉村之名由此而来。此刻村中泉水干涸，本应是泉眼的位置，竟留下一方硕大的空洞，妖异诡谲的气息正从那里慢慢渗出。
神识顺着洞口往下探入，透过土层沿着水流，到达另一处溶洞，诡谲的景象瞬间被感知。那处洞内，到处遍布着污秽的浊气，草木无踪，妖物横生。更有甚者，一种说不出名字的藤蔓正在洞中盘结蠕动，看它们张牙舞爪的样子，浑然看不出半点植物的特征。
继续深入，不断能看到人或畜类的残留物。森森白骨，斑斑血迹，无不诉说着惨烈，此处，竟似一处豢养妖物的所在。或许，以妖物形容那种藤蔓已不合适了，那些诡物虽如藤条，却有血肉长于其上，随着不断蔓延游走，一阵阵的妖气透入那些肉块，它们竟能产生一阵一阵的脉动。
正待往里，司马长生却惊觉有人到来，转身看去，是几位老人与一名壮年男子。那名男子虽作常人装扮，但长生一眼便看出他是妖类。不仅如此，五行运转，法眼之下，那名男子身上竟凝结着许多怨气，这些怨气纷绕纠缠，竟与藤条上残留的十分相似。看怨气郁积不散的样子，他分明已害了许多人的性命。
此地处处透着诡异，司马长生不欲再作耽搁。更况且此刻百里屠苏一行不知去向，也需急寻方向，已容不得长生慢慢细查。面上不动声色，暗里却是已施手段，随着一声清喝，数道真力从那名青年脚下奔涌而出，结成阵势。只一瞬，便将他牢牢禁锢在内。
“妖物，竟敢以活人豢养邪孽。”
奇怪的是，对于自己遭受禁制，那名青年浑不在意，只是低头不发一言，竟似呆了一般，倒是他身边的几位老人，蹒跚着上前，向司马长生见礼。
司马长生以禁锢之法隔开男子与老人们，便是不想让他们受到伤害，此刻见他们上前，正合其意。却不料长生还未开口，一名老人竟然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俯身下拜，“这位公子，云平他都是为了我们才会......还请您饶过他，老朽、老朽给您跪下了。”
“老人家，你这是作甚。”司马长生措不及防，竟没有避开，此刻赶忙去扶。而那名毫无反应形如死人的男子，不知为何，却激动起来，“刘伯，您快起来。您......您别这样......”
那名刘姓老者抵不过长生，被他慢慢扶起，一脸伤悲地转向男子，“……你啊……是我们一手带大的孩子，要说有错，我们几个老骨头就没错吗……总不能……总不能看着你有个什么万一……”
“老人家，这是怎么一回事，可否相告？”听老人话中之意。想来此中另有内情，司马长生不禁出言相问。
“哎。”那位刘伯缓缓一叹，徐徐道出真相，“……几个月前，咱们村里来了个修道的人，自称是衡山青玉坛弟子……说是为了泽被苍生、广行善举，留下一件宝物……用那宝物炼药，就能炼出延年益寿的仙丹…………”
“原本，我们这些老家伙活得也够久了……不在乎能不能多磨个一年半载……可是人呐……要是那东西给你摆在眼前，难保不会起了贪念……云平是个自小就很孝顺的孩子……他千方百计找些药材，用那所谓的宝物炼了几颗丹药，让平日里身体不好的几位老人先服了下去……谁料到、谁料到…………”说到这，竟有些开不了口了，边上一位老妪见状，接口说了下去。
“谁料到那根本不是什么仙丹!把余公他们都变成了只食血肉的怪物啊……一开始是吃些生肉……后来就趁人不注意抓了村里的猪羊来吃……也不晓得那时候是不是还认人……倒没伤着过谁……邻里都以为牲畜被林子里的野兽叼走了……可眼看着他们几个越来越可怕……盯着活物时，眼睛都冒绿光……”
“一直关屋里也不是办法，只好跟别人讲他们都去省亲了……其实是被云平带到藤仙洞去……到了这儿，本来还是一个人一个人的，慢慢地却溶在一起……越变越大，血肉还被这里的藤缠着……大概在洞里没了其他吃的……他们就、就互相吃起来……”到这里，那名老妪也讲不下去了，话中景象太过恐怖，光是回忆，她也有些受不了了。还是那位刘伯振作了精神，强自接下话头。
“……那以后……云平把村里的牛羊鸡鸭偷偷丢进来喂……可是牲畜要再少下去，其他人也会起疑……最后……云平找了个法子，就是……就是把来村里投宿的人骗进洞作食物……甘泉村离江都近，往来借宿的人虽然不多，也不算少……余公他们……总不至于饿死……”
说到此时，事由已然分明。一切起因又是源于玉衡碎片，此地村民妄念之下，才造成了如此结果。以那位男子的孝心来说，初衷倒也不能算错。只是后来种种，便是大错特错了，犯下的罪业更需要凶手亲身偿还。
“既如此，你可还有话说?”司马长生淡淡地望着那名男子，脸容已不带一丝温情。他将要施以辣手，为枉死的无辜讨一个公道。
周边的老人见状纷纷哀求，还要作最后一番努力，而长生竟是心如坚铁，不为所动。见再无转还，那名男子也不辩解，只是冷冷开口，“罢了，一切都是我洛云平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裴公，刘公，曲婆婆，往后云平照顾不了你们了，你们自己要好生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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