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 36 章 (第2/2页)
拉开拽住隔壁的人,展昭摇头,“情况不同,你们先回去,与母亲说五弟贪玩,我寻他去了。”
大鼋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同,而且出来时还跟小二爷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走太远,刚刚的情况小二爷都没走出半步。青杀也马上表态,“小二爷,是我们无能,可二爷临走前吩咐我们,不能让您和三公主随意出府,我知道您担心白公子,我现在立马去找他。”
“我并没有怪你们的意思。”展昭耐心一向很好,“只是你们已经把这罪魁祸首抓住了,但还有许多事情要你们解决,我对于这些并不擅长。而且你们放心,我现在能保证自己的安全。至于真君的命令,你们不必担忧,到时你们将错推给我就好了,有什么罚我受着就是。”
“不如这样,小…二爷,我和我二弟三弟去一趟,白贤弟怎么说也是为了救我们。”钟馗出来解围。
展昭礼貌性的笑了笑,“不必了,天师留在这想必比我有用得多。”
这绝对不会是那个冷酷无私的司法天神能有的笑,王富曲还未回过神,一声鸣响破空而来,恢复了原形的朱雀在空中盘旋,随后就落在旁边的空地。
“麻烦各位了,我会尽快回来的。”展昭话音还在,身形却早已移到朱雀身上,“朱雀,带我去找你新主人。”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等众人反应过来早飞远了。
“大鼋,你说你咋不拦着呢!”青杀欲哭无泪。
“那我拦得住吗?”大鼋力不从心。
“那要是二爷回来我们怎么说?”青杀望天。
“那小二爷都说了,推他身上呗!”大鼋觉得青杀的智商直线下降。
青杀更加心塞,“你说得轻松,那二爷舍得罚吗?”
大鼋一想到二爷“六亲不认”的前科,瞬间开始心疼展昭,“谁让你偏偏把人小二爷的兄弟落下了,他能不着急吗!二爷要是舍不得罚还好了,要是他真罚了,小二爷那细皮嫩肉的受的住吗!”
“我说二位,我们先把这两鬼王的事解决了先吧,他一个大活人还能丢了不成?”柳含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难道灌江口的草头神都这么天马行空的瞎想。
“对,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按照以前的经验,二爷上天怎么也得一年半载的,说不定到时候小二爷早回来了!”大鼋瞬间想通了。
离恨天外的兜率宫,青衣仙童疾步走出,恭恭敬敬的在宫门等待的杨戬道:“真君,道祖有请。”
杨戬点头,自顾自的往里而去。
太上老君似乎对杨戬的到来十分不感兴趣,闭目在蒲团上冥思。
“见过道祖。”杨戬也恭敬的作揖,随后道:“此番杨戬前来,是有事要请教道祖。”
太上老君仍然未睁眼,杨戬也没说话,静默了片刻,太上老君闭眼悠悠道:“原来还有你司法天神杨戬请教的时候。”
这话在旁人听来嘲讽无疑,可太上老君的语调仿佛真的是惊讶于杨戬的请教。
“我想知道关于混元派的事情。”杨戬见对方说话,马上把目的表明。
太上老君并不知道自己的教徒又犯了什么事,只是凡事跟杨戬这个司法天神粘边了,基本也盼不到好了,他并不想多说,只吩咐青衣仙童拿了一册书筒给杨戬。
“你想知道的都在这里面,老道我就不送司法天神了。”太上老君明确的下了逐客令,最近天庭的麻烦一个比一个大,前几天这杨戬和刘沉香这两舅甥改天条才安静下来,可是这几天因为天条修改而衰弱的天道又出了问题,他刚刚从老师鸿钧老祖哪里领了一顿说道回来,心情郁闷到了极点,刚好这杨戬又撞上来,想了想商量好的结果,又为杨戬叹息,语气平静的补充了一句:“若是还有什么问题再来找我吧,还有,若派下的修士犯了错,不必看老道的面子,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太上老君的不悦在杨戬的预料之中,毕竟确实是自己欺上瞒下做了许多,当初也是太上老君私下帮过自己,可自己却做不到坦言相告,又听太上老君的语气似乎平静,急忙作揖,“多谢道祖。”
太上老君颔首,又开始闭目冥思。杨戬见状,也十分知趣的告辞退下。
原路返回真君神殿,梅山兄弟和哮天犬见到杨戬回来,纷纷聚在了殿内。停下拿折子的动作,杨戬疑惑,“怎么都聚在这?有什么事情?”
梅山兄弟一齐看向哮天犬,那眼神就是商量好了就是你了。可怜的哮天犬只能站了出来,“主人,现在新天条的许多事都差不多完成了,玉帝也不像以前那么可恶顽固,现在也没什么事了。主人要回灌江口,我们也好久没回去了。”
“是啊,二爷,想家啊!”老六就差泪眼汪汪了。
“你们以前没回去的日子多了,怎么现在想着回去了?”他要是相信这话估计智商就和那天蓬元帅差不多了。
“是啊,你说这好好的咋就突然那么想了呢!”老二有些窘迫的笑。
杨戬想了想,也没追问他们有什么目的,“正好吧,我顺路回一趟灌江口,你们就和我一起吧,然后我们还得再去混元山探探。”
“那二爷你等等啊,我们去收拾收拾。”梅山兄弟和哮天犬马上冲出门外。
杨戬摇摇头,也不知他们要搞什么,回灌江口有什么好收拾的?
疾风划过,朱雀感应到了白玉堂的方位,向着灌江口柳家寨的方向飞去。
“朱雀,你主人怎么样了?”展昭有些心急的问。
“你说白玉堂,那我不知道。”朱雀老实回答。
眉宇间的忧虑更甚,“你怎么会不知道,这几日你不是一直在他身边吗?”
朱雀似乎感受到展昭的急切,“我前几天被他叫去找陆压道君了,在回来的路上你又用口诀召我,然后我就在这了。”
展昭知道白玉堂一般不会做无意义的事,当然有些事除外,“他让你去找陆压道君干嘛?”
“就是问清楚那些人还能不能救啊!然后道君把法子说了,就赶着叫我赶快回来了,因为那五鬼王是日火之精,相当于道君葫芦里面的一半斩仙飞刀了了。”
这样一说,展昭自我安慰的心态瞬间分崩离析,只能催促道:“再快些。”
朱雀知道展昭的担心,“你放心,至少现在他还没事,当时认主时道君将他的血滴入我血脉,如果他死了,那滴血会立马枯竭,而我也无法感应到他的存在了。”
而此时的白玉堂,正打得如火如荼。对付余下三个鬼王的困兽之斗,白玉堂也不再留手,对方既然拒绝合作,他也不能再留这些败类继续祸害无辜百姓。欣赏他们不贪生怕死是一回事,祸害百姓又是一回事,说白了,怕也是对方冥顽不灵。
三鬼王拼尽全力的攻击,加上白玉堂腹内挨的那一棒更是如烙铁般不断炙烤,冷不丁的肩膀也挨了对方的鬼棒,白玉堂再难坚持,气逆丹田,血液上涌,喉内的血顺着口内从嘴角流出,猩红的血在苍白的面容上异常耀眼。三个鬼王知道机会来了,围圈施法,势必要拉着白玉堂陪葬。
擦拭掉嘴角的血,白玉堂冷笑,“你们想和五爷死在一起,做梦!”
说完不再犹豫,调起黑莲的法力注入画影中,白玉堂看了他们最后一眼,爷可是给过你们机会了。之后再不犹豫,剑式带着不可阻挡的力量朝他们挥去。
“这是摩罗的力量!”当鬼王魅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是他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一剑飘血是白玉堂自认为练得不错的招式,见血封喉,想必他们是没有痛苦的。他隐隐约约知道那黑莲是个很厉害的宝物,却不知道这黑莲的力量这么强大,对方的抵抗都徒劳无功。太霸道的东西,总会有些缺点,就像烧刀子酒,虽是烈酒之王,却远没有女儿红的绵长清香。白玉堂想着想着,心内感叹,此时要是有壶酒可就太好了,管它是烧刀子还是女儿红。
酒没有来,比酒还要解愁的展昭却到了。展昭远远就瞧见了白玉堂手握画影站在原地,看见他还能迎风而立,心内终于有了着落。
“玉堂,没受伤吧。”展昭急急忙忙的从朱雀背上跳下来,拉着白玉堂上下检查了一番。
白玉堂没有动,前一刻表情还冷得可怕的白玉堂在看见朱雀的那一刻早已绽开了笑意,“猫儿不待在猫窝了!”
展昭连白眼都不想给他,温润的表情带了怒意,“你摸摸你自己身上,跟块冰碴似的,就不知道多穿点?”
“猫儿,我错了,可我现在有点虚,你扶我一下。”白玉堂是真的虚,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刚刚他施法的时候力量太过头了,导致现在身体跟不上。
展昭气的想立刻把他臭骂一顿,又看他脸色煞白,心疼得不行,那里还忍心骂,拦腰扶过,“我带你回去。”
“别,先别回去,我还没买酒呢。”白玉堂还记得自己出来时扯的谎。
“还买什么酒!”展昭败给他了,“我施法变两壶就是了。”
白玉堂摇头,毕竟事情还没完,“城内的福悦客栈,我交的银子还能再住两天。”
“具体方位讲给我听。”展昭也不再坚持。
白玉堂得逞的笑了笑,很多事情上,展昭总是迁就白玉堂。
杨戬的纵地金光一直很快,他实在是不想等梅山兄弟和哮天犬在哪纠结收拾包袱的东西,只能让他们收拾好了再回来,自己先走一步。到了府内,异常的安静,这对他来说挺正常的,毕竟以前每次回来都挺安静的,但是这突然多出来的花花草草是怎么回事?要不是自己熟悉,还真以为走错门了。想了想直接拐弯去了书阁,没有人在,又去房间找了一圈,还是没人。
敖寸心正疑惑展昭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想了想又觉得这孩子这么多天一定闷坏了,多玩会也正常。抖了抖手里青翠的芭蕉叶,敖寸心简直要仰天长叹,自己怎么就这么聪明!她种的菜前几天好不容易让昭儿发芽了,结果今天就一直下着雨,虽然很小,可积少成多啊,刚发芽的菜那里经得住这风吹雨打的,所幸被她想到砍些好的芭蕉叶来遮雨。
杨戬走到后山找人的时候,雨雾之中抱着一堆绿色长叶子的粉衣女子特别显眼。
敖寸心正专心用木棍搭了架子,方便把叶子放在上面,听到脚步声,“昭儿,回来了,我这次你去打了多少……”敖寸心抬头,手里还拿着木棍,但他显然没想到是杨戬,话也戛然而止,末了又想到这是人家家里,好像回来也挺正常的,再说自己都厚着脸皮在这住了好久,主人家都回来了,是不是应该表示表示,而且就这样杵着不说话感觉怪怪的,那说什么好呢?那么快就回来了,不行,这样显得盼着他不回来似的;要不就直接简单的说回来了,不行啊,这样显得不够客气。要不聊点别的,显得客气又不失疏远,日常又不失陌生,不行了太尴尬了我得赶紧说点什么缓解一下,“那个,今天天气不错哈!”话一出口敖寸心就恨不得马上用木棍戳个洞把自己埋了。
杨戬并不知道她的心思已经绕了几百绕,他怔住是因为敖寸心正在拿展昭非常宝贝的巨阙在削木棍,这能好用吗?还不如用菜刀呢。又听到对方的话,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如果阴雨绵绵也算好天气的话,“是…挺不错的。”
“呃,是啊。”敖寸心假笑附和,她决定还是少说话,继续和泥巴战斗吧。
杨戬见证了敖寸心把削尖头的木棍插了三次才插好,中途还把巨阙当铁锤似的砸在木棍顶端,杨戬想起在开封府时展昭没事就拿鹿皮和巾布擦剑的情景,默了片刻,“你在干什么?”
“不明显吗?”敖寸心停顿了一下,“我在做架子。”
“为何要做架子?”杨戬继续问。
“下雨了,我的菜刚发芽,自然是要做架子然后把这芭蕉叶子放上去遮雨啊,不然照这样下去,我的菜还没长大就被水泡得没有根了,那就活不了。”敖寸心继续低头手上的动作。
“不种花改种菜了。”杨戬咕哝了一句,对于敖寸心的心思转变,他似乎从来都跟不上,比如他现在就很难确定他们原来还能这么平和的在一处。
花又不能吃,敖寸心腹诽,话题就这样终止。敖寸心见杨戬没走,有个人在一旁看着她削棍子都不灵活,看了看杨戬,“昭儿早膳后就去林子打猎了,你要找他,问草头神,他是和大鼋一起出门的,出了府门,直走五十里右拐就是了。”
“我知道了。”杨戬点头,没有要出门找人的意思,既然是有草头神陪着,他也没什么担心的,又看了看被用来当刀使的巨阙,“他的剑怎么在你这?”
“这个啊。”敖寸心扬了扬手里的巨阙,“他出门拿给我的,昨天削那些棍子的时候把柴刀和菜刀都用钝了,他说这剑比那些普通的刀要好用,你还别说,除了长了点不太称手确实没那么容易钝。”
杨戬看向削尖的木棍旁还有没削的,而且旁边还有块石头好似有刀痕,拿石头垫着削,再好的刀都要钝的。眼看着敖寸心一副大刀阔斧的样子,杨戬突然特别心疼那巨阙,顿了顿,“寸心,我帮你吧。”
“不用不用!”敖寸心挥着手里的巨阙摆手,“这个雨也不知道是谁施的,看上去跟没有一样,可实际上还是有的,我很快就好了。”
杨戬看她额前的发丝早已打湿了,“你不也在淋雨,还是我帮你吧,也就是动动手的事情。”
“停!”敖寸心止住杨戬踏出一步的动作,“我的意思是反正我都淋了,反正都快完了,就不要再弄湿你衣服好了,而且我想自己亲手种好,不想用法术。”
杨戬叹气,快速拿过巨阙,“我不用法术就是了。”
“可我想自己来。”敖寸心负隅抵抗。
“闭嘴。”杨戬拿起还没有削的木棍,用巨阙削了起来。
“要不你叫几个草头神来帮我,我觉得你不是很……”熟练两个字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不是说了闭嘴吗?”杨戬使力过头,木棍削断了。
敖寸心看了看断了一截的木棍,再不敢说话,默默把削好了棍子的用力插入松软的泥土里。
静默片刻,杨戬问:“府里是怎么回事?变化不小。”
敖寸心心内咯噔一下,完了,杨戬喜怒不形于色,该不会是他生气了?想了想,敖寸心还是决定实话实说,“那个,其实是玉堂他闲的无趣,不,是玉堂一时兴起,就随意装饰了一下,然后添了点东西。”在杨戬的眼神下,敖寸心败下阵,“好吧,我也有参与。你,你别生气,我们不是故意的,要不你再动动手变回去?”
“生气?”杨戬看敖寸心一副心虚的表情稍显疑惑,“我为什么要生气?”
这回轮到敖寸心疑惑了,她不知道杨戬到底是生气还是不生气,不过她并没有追问。
菜地并不是很大,细雨蒙蒙中,杨戬并没有知道敖寸心为什么说他生气,对方只是哦了一声就继续手里的活。杨戬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气氛再次安静下来,加快手里的动作,不一会棍子就已经削完,把巨阙放好,杨戬拿起削好的棍子,“这棍子我来立吧。”
“那我把叶子盖上。”敖寸心没有拒绝,或许早点结束两个人的独处好一些。
半个时辰后,敖寸心的衣服几乎湿透了,衣摆沾满了泥,衣袖上也粘了许多黏黏的芭蕉叶遗留的液体。杨戬的玄衣却不受雨水的影响,只是衣摆粘了些泥。
“已经弄好了,先回去换衣服吧。”杨戬看了眼湿哒哒的敖寸心。
“嗯。”两个人并肩向府内走去。
青杀和钟馗正压了两个鬼王往府内的地窖走,万万想不到的是迎头就遇上了从后山下来的杨戬和敖寸心,大鼋也是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杨戬向正想换路走的一帮人喊道。
众人只能欲哭无泪的停下,杨戬把巨阙递给敖寸心,“你先去换身衣裳,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敖寸心看了看前面的大鼋,想问展昭怎么没有一块,又想到或许展昭先回房了,接过巨阙点了点头就走开了。
在后面的钟馗看青杀和大鼋脸色像变脸似的,只能站出来,“钟馗见过二郎真君。”
“钟馗?你怎么在我杨府?”杨戬疑惑的语气,神情却严肃得紧。
“这事说来话长。”钟馗看了眼刚刚还温和脸的杨戬一下子就变回严肃的神情,心底感叹杨戬的变脸之快。
杨戬并不喜欢外人随意跑到杨府做客,但是对方直接受命的是玉帝,面子还是要给的,“你们先把这两个妖关物起来。天师既然来了,也算客人,不如先与我到正厅喝杯茶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钟馗拱手。
跟在后面的王富曲显然十分不解,低声问道:“大哥,事还没办完呢,喝什么茶呀,也不知道白公子怎么样了。”
“你到了人家家还不拜访主人,这是什么道理。”柳含烟低声回答。
钟馗也停了一下脚步,“放心,这些日子的相处,我看那白玉堂也不是有勇无谋的,我猜他应该不会有事,而且已经有人去找他了,那里还轮得到你操心。”
杨戬走的步子不算慢,但他们的话也还是传进了杨戬耳里。稍微加快了步伐,杨戬吩咐路过的草头神立马把青杀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