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28章 (第1/2页)
这厢好不容易药效消化完的展昭看着敖寸心关切的眼神脸上竟然有些红晕，之前他硬要杨戬将能自由在人龙之间的口诀告诉自己，现在会是会了，可是为什么每次自己从龙变回人形的时候都是光溜溜的？紧了紧身上的被子，看着目光炯炯盯着自己的敖寸心，展昭深吸一口气，”母亲，能否帮我寻身衣物？”
闻言敖寸心噗嗤一笑，看着一脸防备裹紧被子的展昭，”昭儿怎的这般害羞，你出生之时浑身不也是光溜溜的。”
”啊？母亲，那怎么能一样？”展昭看向眼前笑的明媚的母亲，原来母亲笑起来竟然这般好看，以后定要让母亲开心。
”噢！那你说说怎么不一样？”敖寸心见他恢复的不错，明明是跟杨戬一样的面容，可是那些表情却从来不会出现在杨戬脸上，那双灵动黑亮的眸子因为辩驳而闪动着，倒是像极了黑猫，忍不住想调侃。
”那时孩儿还是小孩子，现在孩儿大了，自然是不一样。”展昭一本正经的解释。
”这有什么，还不都是母亲的昭儿。”敖寸心呵呵傻笑，一想到这是自己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子就觉得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展昭看敖寸心一副笑的眉开眼笑的样子就知道母亲肯定又在打趣自己，只能撇开脸无奈的喊道”母亲，莫要取笑昭儿了。”
杨戬轻叹，这么多年看来寸心的性子还是如以前一般，又看展昭目光幽幽的投向自己，念动口诀，一身红色流云袖天丝武生服就已出现，这是之前织女为了感谢自己让新天条出世而能与牛郎团聚送来的，他本不喜红色衣物故而一直未曾穿着，想到展昭在开封府时无论是一身红色官服或者日常红色便服穿在他身上都自有一般风采气魄，何况自己多半时间是住在真君神殿，灌江口也没什么适合他的衣物，所以从乾坤袋拿出这套衣物。
看到杨戬把衣服拿过来，敖寸心的恶趣味又起了，”昭儿，母亲帮你穿上如何？”
闻言展昭也是哭笑不得，”母亲，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按照龙族的年岁来说你确实是三岁小孩。”敖寸心越逗越觉得这孩子真好玩，”而且前段时间我附身在你玉如意上也见过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看着展昭不自觉的红了耳根，杨戬也觉有趣，但也开口解释：”莫听你母亲信口开河，她本是极重礼教之人，这般不过是在打趣你罢了。”
”喂！杨戬，你不说话又没人当你是哑巴。”敖寸心十分不爽杨戬打断自己调侃儿子的大事。
”……”杨戬选择了沉默，把衣服放到床上就施法一把拉走敖寸心，不说话可以，动手总没错吧。
”你现在灵体虚弱，又出来晃荡了那么久，还是进去聚魂玉内好好恢复吧。”杨戬放开拉着毫无温度的手，凉意直达心内，表情和语气却仍旧一副淡然的样子，”若是又像上次在西海一般灵力衰竭，岂不又让昭儿徒添担心？”杨戬知道敖寸心决定不会乖乖的进入聚魂玉内恢复，只能搬出展昭。
敖寸心压下心底不知名的情绪，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不知进退的西海三公主，就算为了孩子，她也不能再那般不知轻重，”好，烦请真君大人好好照顾昭儿，小龙感激不尽。”说完灵体化作轻烟进入聚魂玉内。
杨戬有些意外敖寸心能这般听话，又听她如此客气，连直呼己名都省了，”寸心，你我之间又何必这般客气？”语气夹杂着杨戬也说不清的失落，可惜却再也得不到回答。
展昭推门而出时看到的就是杨戬仰头望月的背影，紧握着的双手终于还是松开，即使再多的为母亲愤怒，可是他也从那个背影中看到了无尽的孤寂和萧瑟。
杨戬转过身，”身上可还有不适？”
”无。”展昭简短的回答，挪开目光。
”跟我来吧。”杨戬朝东厢房走去。
杨戬进入厢房蒲团坐下，挥手茶具便已出现，展昭也在蒲团坐下，有些事情，总是要说过清楚的。
”你恨我吗？”杨戬给展昭添了茶。
展昭抿了一口，这茶有些烫。顿了一下，展昭回答：”不恨。”
得到答案的杨戬苦笑，”你心里总还是怨我的。”
展昭不语，放下手中茶杯，”为了三界忍辱负重，真君在展昭心中是个有大爱的人。”
”大爱？”杨戬起身背手站立，原来他在开封府任职这官面话倒是说的顺溜，直接用到自己身上了。
”我没有敷衍的意思，你在我心里是个大英雄。”但却不是一个好丈夫。
杨戬转身，目光幽暗的看向展昭，展昭也没躲避他的目光，两人就这样对视。终于杨戬移开了目光，他对自己有尊重，有敬畏，有诚挚，但是没有丝毫的亲切。
展昭知道自己的话过于疏离，他知道杨戬想谈什么。可是想起那句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披上那抹月光，想到母亲说他对自己只有愧疚，自己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已经够苦了，曾经众叛亲离，如今一切归于平静，再让自己和母亲阻挡他追求月光的脚步吗？
”开封府时那个狐妖是怎么回事？”展昭还是决定先转移话题。
杨戬闭眼敛去不必要的情绪，重新转身坐下，”她是苏妲己，是千年之前纣王帝辛的宠妃，也是轩辕坟中修仙千年的狐狸，曾经奉女娲娘娘之命去迷惑纣王。”
”我在史书上看过，后来她不是被姜子牙斩首了吗？”展昭看着不紧不慢的杨戬提问。
杨戬轻笑，”她要是真的死了，你也不用受这遭苦了。当时她夺舍了苏护女儿苏妲己的肉身，又利用女娲娘娘所赐的倾世元囊迷惑纣王，可后来她竟然爱上了纣王，想逆天而行阻止商朝的灭亡，女娲娘娘知道后将他亲自擒获。斩首之时姜师叔用的是陆压道君赠予的斩仙飞刀，我也以为她必死无疑，但她却留了一丝元神逃回轩辕坟修炼，静待帝辛的转世。”
展昭皱眉，”那帝辛的转世应该是皇上吧？”
”怎么说？”杨戬略显意外的看向展昭。
”她曾经亲口承认城隍庙那八具尸体与曹尚书是她亲手所杀，但进宫许久，却从不曾对皇上有任何杀意，以她的修为大可杀死皇上再随便用障眼法顶替，但她却处心积虑的通过曹尚书靠近皇上，从而名正言顺的进入宫中。”展昭说出自己的推断，经历了那么多，他早已习惯神仙妖魔鬼怪这些。
杨戬点头，”不错，当初帝辛死后戾气久久在摘星楼不肯散去，后来女娲娘娘将他身上的恶魄打散，才放他投胎轮回，所以在那之后的每一世他都没有恶魄。”
”那那个九尾狐现在呢？”展昭说不清那个女子是可怜还是可恨。
”被我杀了，她既然敢威胁我，自然是做好了必死的领悟。”淡然的回答，多年的积威使得就算如此平淡的话语仍旧增添了几分冷冽。
展昭却没有被他无意散发的怒气影响，”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她抓了你和沉香，让我用宝莲灯去换你们其中的一个，我选择了沉香。”陈述事实的语气。
展昭自觉的为杨戬的空杯添了茶水，”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么做，真君不必为此事而觉得亏欠我什么。而且，我觉得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你做的对。杨戬听着这一番话忽然想起当年寸心在他耳边说出的那句话。意识到自己的失神，杨戬赞赏的看向展昭，”你怎知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个九尾狐心狠手辣，按她对你的恨意，不可能只是将我抓去牢内上刑这么简单，我觉得以她的性子应该直接杀了我五马分尸都不为过，怎么可能还会让我有机会逃走。”跟着包大人勘案多年，他还不至于糊里糊涂的认为自己是幸运才不会像那八具男尸一般被挖心而亡。
杨戬见他一本正经的分析，脸上也放松下来，”看来以后文曲星君归位本君还得亲自登门道谢了，你跟着他倒是学了不少。”
”包大人是个好官，而且学识渊博，对一些案件的见解独到精辟，我也只是生搬硬套罢了。”说起包大人，展昭脸上又挂上些许了温润的笑意。
杨戬轻笑不语，这可能就是典型的被卖了还帮着数钱的那种了吧，被包大人三言两语就诓进了官府，从一颗侠义之心慢慢转向忧国忧民。
”那后来呢？九尾狐真的死了吗？”展昭急于知道答案。
杨戬默默施法设了屏障，开口回答：”后来她的□□在我经过灌江口时与我谈了一个交易，只要我答应陪她演一出戏，她就不会伤你性命。她原先杀了九个凡人男子取其心，就是为了将心安在她所练成的断尾□□上，这样□□才能和来抓拿她的仙家抗衡，后来她把本体全部放在□□苏湖身上，只留了一丝元神附在那个曹皇后身上和帝辛共度余生，一旦曹皇后身死，她的元神也不复存在，她自知罪孽深重，宁愿散尽修为魂飞魄散只求一世白头。而我杀死的不过是她的九个□□和本体结合的九尾狐罢了。宝莲灯也不过是调我离开值日星官和她单独谈条件的借口，其实这事女娲娘娘也已经知道了。但有些事情，终究是不能拿到明面上说的，所以女娲娘娘并没有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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