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扇坠失踪 (第2/2页)
阮筠站在一边将好戏看尽,一边冲仇狂生挤眉弄眼:“木头脑袋啊你,还不去追?”
仇狂生见冷红蔻负气离去,心下愧疚,暗道不该对她撒气,可听了华妗的话又觉面子挂不住,当即翻眼望天,很别扭的道:“做错事的是她却要我去道歉?天底下没这般道理。”
华妗实在看不下去了,拍了拍仇狂生的肩,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阮筠语重心长的道:“你居然跟女人讲道理,而且还是冷红蔻......你傻吧。”
仇狂生欲要反驳,又觉得阮筠的话实在有理,只得闭了嘴。沈执归将阮筠拉到身边,轻点她额头,好笑的道:“属你歪理最多,别欺他了。”他轻嗽一声,转眼望向仇狂生道,“狂生,我命令你现在去将红蔻追回来,将她哄好。”
仇狂生面上仍别扭,脚下却不含糊,阔步流星的便追了去。华妗微微耸肩,“哎”了一声道:“戏也看完啦,我先回去了。”
阮筠将姒妧扶起,轻声安抚道:“没事,别哭了,扇坠丢了咱们慢慢找便是,总也不急于一时。你且再仔细想想,会不会是落在什么地儿了,或是被人拾走了?”
哭的红肿的眼望向阮筠,姒妧红唇微启似要说些什么,最终却抿成一条线,仅是摇了摇头。沈执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也没多说什么,只道:“好了阿筠,这几日大家都累了,先让姒妧去歇息吧。”
阮筠心中虽有诸多不解和困惑,却也只现在绝非好时候,于是一面替姒妧擦掉眼泪,一面柔声道:“你去歇息吧,若想到什么再来告诉我不迟。”
姒妧离去时尚有些神思恍惚,步履踉踉跄跄好似下一瞬间便要跌倒似的,仿佛狂风骤雨中一株身骨纤弱的兰花,摇摆不定。
阮筠和沈执归也各自回了房,太液湖下一梦实在饱含了太多的记忆,他们需要时间慢慢消化,尤其是阮筠,
躺在榻上,任风自小窗吹来洒下一地月白,阮筠的眼中映出天边圆月,思绪却左缺一块儿右缺一块儿,乱的如同碎地的白玉盘。
七百年前的陆筌最终是什么结局呢,如今的他是否记得一切?
爹爹不是早在七百年前便死于斩灵剑下,应当魂飞魄散了么?那将她带回小木屋,替她抵挡天雷的又是谁?
冷红蔻方才所言“非我族类”是何意?姒妧与大师兄究竟有什么纠葛?
扇坠究竟遗落何处?
......
“砰砰”传来清脆的扣门声,姒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她问:“我可以进来么?”
阮筠的思绪被打断,她轻轻“嗯”了一声,起身坐在榻上,问道:“怎么了,半夜来寻我可是有何要事?”
月色下姒妧的面色愈发苍白无力,案上跳跃的灯火映在她的眼底,眸光这才有了分生气。烟紫色长袖垂下,恰掩住她攥紧的手,手心被掐出一排整齐的月牙。她挣扎了片刻,仍鼓足勇气道:“其实我和你一样,都是堕仙。”
堕仙这两个字何其沉重,砸的阮筠心肝儿一颤,她下榻时脚下一滑险些跌落,好在扶住了榻沿才不至于丢人。阮筠艰难的吞了口唾沫,忽然间明白了冷红蔻那声“非我族类”是什么意思。
姒妧却好似全然没瞧见阮筠的失态,拣了软凳坐下,手肘撑案支起下颚,望着阮筠不疾不徐的道:“其实论辈说来,我还是你的四师姐呢。”
大概是这消息太过出人意料,阮筠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斟了一杯茶润润喉,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顾妧?你和大师兄……”
姒妧笑了:“看来你听说过我,是三师兄告诉你的吧。”
阮筠点点头,斟酌片刻问道:“那年在万兽谷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会成魔?”
“那年啊……”姒妧的思绪渐渐飘远了,远到百余年前,那是她永生难忘的一段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