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浴火焦尾琴 (第2/2页)
也许是他二人生的实在好看,又太过温柔,华妗竟毫无防备的相信了,带着二人回到了房内。
“喝......喝茶”华妗怯怯的给他二人递上茶水,而后问道,“你们是谁?怎么会来我家?”
“我叫阮筠,他是沈执归。我们想要调查圣水教的事,所以才来到安和镇的。”
沈执归接过茶水,郑重的望向华妗,问道:“华妗,你可以帮我们么?虽然有些危险,但我一定会竭力保证你的安全。”
“好。”华妗羞红了脸,轻易的便应承下来。
次日惠风和畅,是个万里无云的好日子。迎亲的队伍踩着吉时停在了华府大门前,姓孙的护法没有亲自来,只派了个下属牵着一匹空马打头。华员外跛着脚,满面堆笑的将女儿扶出门来,送上花轿。
虽然华员外不知为何一早醒来女儿突然就想通了,但她不哭不闹自然是最好不过了。因此当华妗说想指两个陪嫁丫鬟,他想都没想一口就答应下来。
华员外笑成一条线的眼睛扫过那两个丫鬟,只觉有些面生,倒是生的娇俏,只可惜给女儿做了陪嫁,不然自己少不得收入房中。他心中冷笑,只道便宜那姓孙的了,送了女儿不说,还送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小丫鬟。
一路吹锣打鼓、鞭炮齐鸣,围观的百姓却忍不住连连叹息,只听得底下议论纷纷。
“姓华的这是造孽啊!活该他娶了十七房侍妾,却没有一个儿子!”
“报应啊!都是报应!”
“要我说,那圣水教的护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么小的女娃也下得去手!”
打头牵马的男子耳朵尖,将这话听见了,当下抽出腰间长刀,直指向出言的妇人,恶狠狠的道:“你说什么?胆敢辱骂孙大人,活腻歪了是吧?”
那妇人何曾见过这等场景,被吓的直哆嗦,不知如何是好。围观的众人亦是脸色苍白,赶忙后退几步。
“哎呀,大人!这大喜的日子,这是做什么嘛。”扮作小丫鬟的阮筠本是跟着轿子的,见着这场景,连忙走上前,故作妩媚的嗔了持刀男子一眼,手帕裹着香风甩到他面前,“咱们赶紧走吧,别惹了晦气,让孙老爷等急了。”
那男子生的贼眉鼠目,果真是个好色无脑的主儿,一下就被迷的神魂颠倒的,手中刀“哐啷”一声掉在地下,伸手就要去捉阮筠的手帕,痴痴的道:“是,美人儿说的是。”
阮筠反应极快的将帕子一收,笑嘻嘻的道:“讨厌,人家的帕子才不给你呢。快点啦!”而后将腰一扭,转身离去。
一行人这才又启了程,那男子犹恋恋不舍的时而回头望阮筠,阮筠难受的不行,趁他不注意,一把将帕子扔了,而后躲到沈执归身后。
沈执归此时已是扮作丫鬟,他压低声,似是戏谑的问道:“你说,是挖了他的眼还是剁了他的手?”
“你怎么能这么残忍?”阮筠假作惊讶,而后沉稳笃定的道,“缺一不可。”
轿子停在圣水教前,身着大红喜服的孙护法已然在门前候着。虽隔着鸳鸯头帕看不真切,华妗仍旧是怯的,搭在沈执归腕上的手捏的紧了些,缓慢的挪着步子。
“夫人,快来,让为夫瞧瞧。”那孙护法生的倒还一副好皮囊,只可惜被酒色掏空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约莫说的就是这副德行。不言语时还好,一旦动了根指头,本性就都暴露无遗了。
华妗被吓的连连退后,阮筠连忙上前挡住了孙护法的手,娇笑道:“老爷何故心急?我家小姐素不喜抛头露面,这儿人太多,恐吓着她。”
“哟,这是哪儿来的美人儿?当丫鬟真是可惜了,老爷我抬举你做个妾室如何呀?”孙护法哈哈大笑,作势要去揽阮筠的腰。
阮筠岂会让他得逞?身形微闪便躲开了,一面娇嗔道:“老爷欺负人家,人家不同你说话了。”一面哼了一声去扶华妗,“可别误了吉时。”
全过礼,阮筠先扶着华妗回房。
孙护法喝的烂醉如泥,踉踉跄跄的就扑到了榻边,嘴里含糊不清说着下流话,哪里还等的及挑盖头、喝合卺酒?
只见“华妗”以掌为刃,切在他脑后。掀开大红的喜帕,坐在那儿的正是阮筠。她拍拍手,将死猪一般的孙护法扔给沈执归,这才叫华妗从衣柜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