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顾沉出关 (第2/2页)
“呆子。你再不放开我有你好看的!”
“我要向大师兄告状,你欺负人!”
硬的不吃,那就来软的:“师兄,你累不累啊,你放我下来好不好?这样你累我也难受啊。”
一路上闭口不言的陆筌终于发话了:“你果真要我放开手?”
他话里隐隐含着一丝笑意,但阮筠只顾着欢喜的将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哪里还关心这些。
“那我可真放了啊。”
腰间的力道微松了三分,阮筠喜上眉梢,眼看就能落地溜之大吉了……等等,地呢?稍将眼低了低,但见山峦起伏,云雾缭绕,原已行至百丈高。心中一紧,她连忙把眼一闭,将陆筌松了五分的手臂硬生生又掰紧:“开个玩笑而已。”
算了,大不了一会儿到了清河殿前自己跑快点,别给太多人瞧见就是。阮筠瘪瘪嘴。
“到了。”
斩灵还没停稳当,阮筠便急不可耐的睁眼从陆筌手中挣脱开身,刚落地站稳脚,一望四周她险些腿一软又跌一跤。只见百十号弟子齐整整立在殿外,俱瞪大了眼瞧着她与陆筌二人,一与她目光相触又赶忙低下头去装作没事人。
即便不听也知道他们窃窃私语的内容,总离不开风花雪月与八卦,阮筠全身止不住的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小师妹,还不进来?”
“大师兄!”自五年前顾沉开始闭死关,阮筠便再也没见着他。在这清河山上她最好的朋友是沈漪,但要论对她最好的人非是顾沉莫属了。顾沉一贯纵容她,替她背锅也背了不少。久别重逢,她岂能不欢喜?转眼间便将方才的不愉快抛之脑后,飞也似的奔向顾沉。
顾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多大的人了还毛毛躁躁的。”一双凤眼将她上下打量,笑吟吟的道:“嗯,不错。长高了不少,功法也有精进,看来这几年没有荒废。”
一旁的沈漪眼睛很尖,立时发现陆筌脸色阴沉到可以滴出水来了,心思微转,出声揶揄道:“阿筠你眼里只有大师兄,看都不看我一眼。”
阮筠正扯着顾沉的衣摆傻笑呢,刚转个头准备回话,却被低沉的嗓音抢了话头:“我眼里也只有阿漪你一人,你如何也不看我一眼?”
折扇“唰”的一声打开,青衫随后而来。秦桓一步步走的极慢,满是笑意的凤眼柔柔望向沈漪。沈漪却将目光投向大殿之上左侧端坐着的白衣清绝。但见师尊面色无改,甚至不瞧自己一眼,止不住的惆怅涌上心头,黯然垂首。
清绝看似古波不惊的眸光将秦桓牢牢锁住,手中薄胎瓷盏早已崩裂,只不过被他以仙气锁住,旁人看来依旧完好无缺。
一时间殿内暗波汹涌剑拔弩张,气氛分外凝重,迟钝如清夔都有所察觉,浓眉紧紧一皱。
“扑哧”的笑声打破了沉寂,众人目光齐齐投向笑的不合时宜的陈钰卿,只见他笑弯了一双月牙,眼角泪痣颤颤悠悠,好似娇嫩嫩的花萼上一滴欲落犹疑的晨曦清露。
“都到齐了吧。”幸好清远飘飘然而来在主位坐下,才使得古怪的气氛有所缓和。他须眉垂下,十分慈蔼:“百年一度的长生筵就在明日,期间各大仙门子弟齐聚,是难得的论道互勉的好机会。你们这一百零七人皆为我清河山殿精锐弟子,可代表我清河殿出席。在此本座有一句话要交待:同门切磋是好,但要点到为止。”
殿下一百零七人齐刷刷行礼,音浪滚滚振聋发聩:“弟子谨遵掌门教诲。”
清远捻须而笑,满意的点点头:“此去长生宫路途遥远,沉儿,你带领他们即刻启程吧。本座与二位长老随后就来。”
“是。”顾沉领命,携众人出殿,腰间吟风出鞘华光乍盛,他已一步踏上:“诸位师弟师妹,且随我同去。”
一百零五口宝剑齐亮,光影辉映间如星河璀璨。陈钰卿弃剑主刀,此时宝刀一出,锋芒毕露,竟不比吟风、斩灵、落月、无心四剑逊色分毫。
阮筠后知后觉的亮出疏影,企图滥竽充数。顾沉侧眼一笑:“只有这点还是没长进,上来吧。”如蒙大赦,她忙不迭凑上前,却被一只手拽住了衣领硬生生拖回来。
“大师兄领军,影响不好。”陆筌稍一用力就将阮筠拎到斩灵上,周身仙气将她牢牢锁定。顾沉沉吟了片刻,也觉得在理,便点了点头转过身去。
阮筠泪目,可怜她被陆筌封了穴道,既运不起仙气又动弹不得说不出话,只能苦着脸“嗯嗯”地表达抗议。
百人齐御剑,远远望去好似一片巨大的白布遮住了苍穹,阵势浩浩荡荡,径往西边长生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