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潜心苦练 (第2/2页)
“随我习剑很难,你做好准备。”
不过想想唐棠傲气凌人的表情,阮筠就十分不爽,还有,她竟然扯陆筌的衣袖撒娇?阮筠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了,恨唐棠恨的牙痒痒,断不肯输给她,于是咬咬牙道:“师叔放心,为了清河殿的荣耀,刀山火海弟子都绝不退步。”
阮筠说的大义凛然,当即随清夔去了。对于阮筠尚不会御剑术清夔很不满意,却也没有过于苛责,一路带着她来到独孤峰后山。
虽是春浓夏近,别处早已花枝葳蕤,独孤峰上却是一派萧条凛然怪石嶙峋。越过峰顶至后山,却又是难得的一马平川,满满当当设满了梅花桩。这桩子说是梅花桩,却比梅花桩更奇特。一截截铁木桩子顶头削的圆润尖锐,远远望去好似一张针毯,有一个红袍男子正端坐在针毯中央。
这便是清夔师叔座下唯一弟子陈钰卿陈师兄吧?阮筠琢磨了片刻,举步往前想看看清楚,眼看人影渐渐清晰了,突然千百道凛冽刀影扑面而来,几乎是同时她心神一紧疏影出鞘,连连挽了几个剑花。但见剑气撕裂长空呼啸远去,劈在铁木上没能留下丁点痕迹。
剑花与刀影轻轻一碰,刀影只微微扭曲穿过剑花直冲阮筠命门而来。
“钰卿。”清夔看着大汗淋漓的阮筠,却并没有出手相助之意,只再平常不过的唤了一句徒儿的名字。
陈钰卿应声而动,红袍绮丽如霞猎猎生风,他竟迎面与剑花撞上,肆虐的剑气近在他周身寸尺内转眼间却尽数崩碎,他的步伐都不曾一滞,呼吸间便落在清夔身前,拱手作礼:“师尊。”
而阮筠眼前的刀影却越逼越近了,明晃晃的一片让人背脊生寒。明知陈钰卿有意试探,她有她自己的傲气,断不肯求助于清夔。
火将燃眉,她反而冷静下来,仔细观摩起铺天盖地的刀影。怎么会那么多?她虽不曾用过刀,但刀剑相类,一般说来一招之内至多三两个剑影。
传闻当年清远师叔创青莲剪叶剑阵时一招内出四十九道剑影,已是冠绝天下。而如今,陈钰卿不动声色便出千道刀影?
心中有了定数,疏影归鞘,阮筠双手齐动飞快捏来一个诀。一道似水华凝练而成的淡蓝光晕从她指尖蕴出,她杏目怒张,原本紧皱的黛眉此刻倒竖起来,娇斥一声:“破。”
已逼至眉心的刀影应声破碎。阮筠松了口气,一身冷汗使得白如细盐的雾绡微透,她心中舒了口气,从容不迫的行了一礼:“闺阁之中已慕陈师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风流奇清。”
阮筠虽不是小人,也绝对跟君子不搭边。她就跟张牙舞爪的小老虎似的,体宽量窄,睚眦必报。陈钰卿摆明看不上她要试试她,那她偏也要拆他老底,让他脸上也挂不住。
果然,一听“闺阁之中”、“风流奇清”,陈钰卿原本挑起的唇角微微落下。本该是冰冷的语气,偏生出自他口里又十分温柔细腻:“阮师妹大名我也略有耳闻,不知师妹御剑术练就的如何了?”
阮筠嘴角的笑意垮了三分,嘴上还要硬撑:“师妹天资驽钝,不比师兄聪慧敏捷,曾问鼎殿试,摘得甲一状元郎,故而这御剑术的参悟要慢了些。”
现下确定阮筠确确实实知道自己的来历了,陈钰卿顿时收敛了许多,若真让她将老底给捅出来难免面子上挂不住。他展眉一笑:“师妹过谦了,方才是师兄唐突了,但足见师妹大智大勇,临危不乱。还请师妹海涵。”
“师兄哪里的话,不敢当,不敢当。”阮筠本是气他不言不语暗中出手试探,但深知他并无恶意,如今见他坦然示歉,她自然也不会咄咄逼人真去拆他老底。而且,面对这一张祸水级别的容颜,她也实在干不来“辣手摧花”的缺德事儿。
陈钰卿生的极为妖孽,用沉鱼落雁来形容也不过分。一般女子轻易都不着红衣的,因赤红极艳,但凡肤质稍差一点的都会被衬的枯黄憔悴气色大减。而他穿来一身红袍,便好似这红袍生就该他穿的,不但衬的他气色极佳,更不显一点娇柔之气,别样雍容大气。加之他一张精巧的瓜子脸白如玉,眉如柳叶弯刀斜挑入鬓,眼角一点痣盈盈如泪,薄唇不点而赤若涂朱,分明该是绝代佳人,偏生轮廓柔中有刚,乍一看恍如神仙妃子,细瞧却不失阳刚之气浩然之风。
“寒暄够了?”一直被晾在旁的清夔终于开口了。被他目光一扫,阮筠不自觉哆嗦了一下,再看陈钰卿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她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气。应该不会太夸张吧?
“上梅花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