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心法小成 (第2/2页)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他一贯没有起伏的声音:“一直在。”看见阮筠眼底浓浓的疑惑与震惊,他轻描淡写:“举手之劳,不必谢。”
阮筠还来不及多想,忽然心头起了一阵邪火,一双墨黑的瞳孔也随之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朱红。嘴里的血腥味仿佛勾动了馋虫,蓦然升起一丝嗜血的念头。
秦桓难得有了分正形,敛容轻呵一声:“静心。”
两个字重若千钧,迫使阮筠心神微晃,勉强按捺下心头邪火,她连忙盘腿打坐,一遍遍默念着静心咒。
阮筠此时意识混沌,眼前一派朦胧的红,仿佛置身于一片熊熊烈焰之中,炙热的火舌舔过,浑身被灼的生疼。嘴唇已经干裂,微一张便撕开一道口,炽热的气流顺势席卷入喉,烧伤了一片。水,要水。不对,要血,只有血才能浇灭自己心头火。她念咒的嗓音已嘶哑不堪,却依旧苦苦坚持着一字一顿念的清清楚楚,好压下心中邪念。
分不清日夜,时间就格外漫长难熬。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火终于渐渐熄了,只剩下两三点豆大的火苗,倏然间,眼前景象支离破碎,阮筠努力想睁开眼支起身,奈何意识渐渐归于混沌。
一夜无梦,醒来已近晌午,阮筠坐在床头掐指算了算时日,正值端午。往年桌上早该摆好了清香四溢的粽叶、白胖胖的糯米,而如今,屋里空无一物,连老鼠都要被饿死。
她撇了撇嘴,自修了辟谷以来,这些日顶多喝点稀稀的米粥,可怜她这被阮宁顶好的厨艺惯坏了的嘴。
不行,今日说什么也要吃上肉粽子,她捏紧了拳头。于是飞快地沐浴熏香了一番,换了身衣服便火急火燎地奔向顾沉所居的郁离园。
“大师兄,大师兄!”阮筠立在门口喊了好几声,里头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她嘟着嘴很不开心,正琢磨着要不要破门而入,只听“吱呀”一声,隔壁羲和阁的门开了。
玄袍和门倚,拿惺忪地睡眼斜阮筠一眼淡淡开口:“吵死了。”
阮筠想起昨晚惨痛的经历,心有余悸地闭紧嘴,退后两步。
“大师兄去洛水镇了,一时半刻回不来。”丢下一句话,空荡的袖摆飘飘,转身就走。
阮筠发誓,她一定是练功练到走火入魔了才毫不犹豫地叫了声:“等等。”
他步子顿了一顿,侧过身来,腔调极懒散地:“嗯?”
一双桃花眼微眯,浓浓的睡意未散,眉间眼角都缠了一丝慵懒,本就低沉的嗓音此时含糊不清,更撩的人心头微痒。最要命的是他此时微侧身转头的动作有些大,随意披上的外袍衣领滑落至琵琶骨处,隐隐约约有些春意。
阮筠捂住有些发烫的脸颊,腆着脸期期艾艾地蹭上前:“那个…师兄你有空么,陪我下趟山吧?”
“没。”他回答的十分干净利落,顺势就要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