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命运变幻 (第2/2页)

七个红袍人似乎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不敢多语，立即消失离去。
　　
　　“第三子……主的预言吗？。”黑袍人喃喃道，听不出喜或悲，“只可惜浪费了一个名额。”
　　
　　“命运，真是……难料。希望，主是对的吧。”黑袍人摇了摇头，似有一丝无奈。
　　
　　转身迈步，他的身影逐渐淡去，最后融入了空气之中。
　　
　　银色符文猛然炸裂，光束纷纷消散，在黑暗与光明交替之间，整个地下室轰然崩塌，把一切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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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巷中，一阵凛冽的寒风撕扯着飞雪呼啸而过，墙角下的少年动了动快被积雪掩埋的身体，双眼渐渐睁开。
　　
　　一丝复杂的神色在少年脸上闪过，过了许久，他似乎才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黑色的瞳孔有了色彩。
　　
　　看了看焦化结晶的地面和墙壁，少年有些茫然，他的记忆中只有紫袍老者那双诡异的眼睛和一个刚刚离去的似真似假的梦。
　　
　　那真是一个神秘的梦，梦中一个陌生的白袍男子交付给他一颗十分怪异的小树，只有一片快要枯萎的叶子摇缀其上，却给人一种特别的感觉，像是有什么存在即将破茧而出，重获新生。
　　
　　“不周已崩，何处为家？”
　　
　　“仙辰将陨，奈何魂断。”
　　
　　“千年有梦，梦醒还休。”
　　
　　“建木树生，仙缘——本道！”
　　
　　男子离去时的那充满悲伤和寂落的话语仍在少年的脑海中萦绕不散。
　　
　　莫名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心中种下了，不再如往昔一样空荡。
　　
　　少年摇了摇头。这只是一个梦，就像以前经常做的那个古怪的梦一样，只是自己无意识编制的幻像，除了安慰心灵的空洞，什么作用也没有。
　　
　　他忽然自嘲般地笑了，三年了，自己已经在这个混乱的城镇挣扎三年了，今后可能还会挣扎更久，自己内心深处竟然还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幻想有一天离开这里，拥有崭新的人生！
　　
　　呵，抱有这种愿望的人的确有，最后也算是成功了——被贩奴团抓住，不知卖到哪个地方去了。但大多数的，只有一个地方可去，那就是……地狱！
　　
　　自由，对于弱者来说，只是一种不能承受的负担。
　　
　　…………
　　
　　又一阵寒风啸过，吹散了少年快绞成一团的思绪，他赫然发现，自己竟然会想这么多，自己不是应该像那些人一样麻木吗？难道自己已经生存不下去了吗？
　　
　　不，死亡不属于自己，绝不！
　　
　　少年的眼神，瞬间被冰雪封印，比以往更加冰冷。
　　
　　努力着坐了起来，少年发现自己身体比预料中要好的多，只是刚醒来的缘故，有些乏力，难以站起。
　　
　　右臂外侧皮肤完全失去了感觉，不过却不影响行动。虽然裸露的伤口又遭遇了冻创，但以少年的身体素质来说，并不会致命，不过也要快些处理下才行，如果留下后遗症的话，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几分钟后，少年终于有了足够的力气，他抖落了身上的积雪，扶着墙壁站了起来，以不太顺畅的步伐走向小巷口。
　　
　　巷口之前的血腥不知为何完全没有了痕迹，少年猛然想到了那个紫袍老者，他或许对自己干了些什么，但这都不重要了，自己活着就行了。
　　
　　他早就有将不可控的事情抛于脑后的觉悟了。
　　
　　突然，他撇见了积雪中的一点不同的颜色，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弯腰刨开了并不厚实的雪层，一个金色的钱袋随即暴露在他的眼前。
　　
　　今天的任务，有着落了。
　　
　　…………
　　
　　雪终于停歇了，一丝阳光穿透了云层，恰巧洒在了少年的脸上，他举起了自如的左手，在木门上敲出了三长一短的暗号。
　　
　　片刻后，门打了开来，脸上镶着金片的男子站在门边，习惯性地伸出了右手，而左手则随时准备扬起长鞭。
　　
　　少年默然地递上了钱袋，脱下羽衣，弯下身准备承受长鞭的击打。在以往，不管有没有按时完成任务，区别只是鞭打数量的多少。当然，有时也看男子的心情。
　　
　　然而，迎接少年的不是撕咬般的疼痛，而是一阵翻天覆地的眩晕，黑暗毫无预兆地再次降临。
　　
　　门边，男子丢下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木棍，看着倒下的少年，嘴角咧出了金色的牙齿。
　　
　　“猪猡，你可真是颗摇钱树。只可惜，我想要的，不仅仅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