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拜师收徒) (第1/2页)
樊师爷见长随走了,一辑手:“东翁何事相召甚急?”
“也不是什么急事。”杨友良见那长随的确走远了才说道:“梦征,我们到里面再说。”
说着走到那书桌后,将书柜一推,柜子后面居然露出个暗门来。樊师爷象是早就知道这里有暗门,并不惊讶,随着杨友良进了暗室,那书柜又滑回了原位。
暗室里的陈设相当简单,一张普普通通的案几,案几上搁了几本书,几刀纸,一个青釉家常用的笔洗,一方书本大小黑沉沉的石砚,几支平常不过的鼠毫,这些都是大街上都买得着的样式,静静地挂在个象牙雕的笔架上。
几张三足櫈就在案几边不远不近的摆着,案台俱是明净无尘,显有人常常来收拾。墙上挂了幅游园赏菊图,两边是一幅对联,上书:“秋水无痕雁归迟,清芳有露代春晖。”一手小纂,很是俊逸。
“梦征,这两日可有新的消息传来?”杨友良一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樊师爷坐下。
“还不曾,不过照学生推测,宋军应该要准备渡江了,只是眼下,这夏季水大,恐非易事,不过,依学生所见,金陵即已有前难,这次怕是再劫难逃啊。”樊师爷知道他东家问的是什么,便直接了当的说。
“梦征何以教我?谁都知道,官家尚有三十万大军,并非不可一战啊,何况金陵城高墙坚?”
“唉,这天下纷乱已久,人心思定,官家只想自保,不图进取,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唐国虽然富庶,然如今吴越已降宋,金陵前难之解,全赖赵宋自家北疆不稳,他们要解自家之急,方才暂时退却,如今卷土重来,岂是易与的,官家迟迟不能与契丹儿定约,就无法形成南北相牵之局,如今赵宋来势汹汹,真乃虎狼之师,等到秋天,江水退落,河床上抬,宋师必然一鼓作气直取帝都,自从前御前行军大总管钱将军兵败,我军士气更低,江北之地,大小战事,我唐军无不望风而逃,据说宋军攻下颖州竟然屠城了,皆因顽固抵抗故也。”樊师爷叹息:“我建州毗邻吴越,若是宋军过不了江,吴越或按兵不动。然,只要宋军一旦过江。吴越定然挥师西侵,我建州首当其冲,东翁要早做打算啊。”
“梦征,依你看,如果宋人与吴越来攻,我建州能有几成胜算,能不能守。”杨友良深深的看了一眼樊师爷问到。
“这就要看东翁怎么选了。”樊锦荣眼睛一垂,望着自己的脚尖,并不去接杨友良的眼神。
“还请梦征直言不讳。”杨友良起身向樊师爷一辑到地。
“既然东翁相询,学生自然当为东翁剖解,只不知东翁是想名传千古,还是愿意明哲保身。”樊师爷斟酌着问道。
“唉,”杨友良不禁一叹:“若得名垂千古,该当若何,若得保身,又何为明哲?”
“东翁若要名垂千古,自然应该多备粮草弓矢,厉兵秣马,征民夫坚壁清野,操练军士。并晓喻百姓,以聚民心。且要走的应当先放了出去,以免这些人临阵倒戈,这样东翁方可与城共存亡。”
“若是如此,胜算能有几分?”杨友良点头表示赞同
“一分也无。”樊师爷仍然认真地盯着自已的脚尖,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牢牢地牵住了他的目光。
“并无胜算又如何能够名垂千古,建不世之功,力捥狂澜?”杨友良谅吃惊道。
“东翁,名垂千古如何就一定能将狂澜力挽?不论如何,此战最终必败。但大人您与城共存亡的忠义之举也必然被百姓传诵,让后人景仰,城破之后,无非是被杀或是补俘,若是被杀,赵宋为买人心定将为大人坚碑立传,以为后世楷模,这便也是名垂千古了。如若被俘,大人,赵宋官家也必会以大人高洁,安抚招降。”樊师爷的声音镇定而清晰,让杨友良不禁觉得森森然。
“梦征何以见得,此战最终必败?”杨友谅不禁有些暗暗脑怒。
“呵呵,东翁且慢发怒,您若是宋人,过江来会如何?”多年相处,樊师爷早已对自己这位上司的脾气了如指掌。
“我若是宋人当然要将金陵围住,兵分两路,一支取金陵将其团团围住,一支守淮河,不使各路唐军赴援,然后再分而治之,各个击破。”杨友良一边回答一边从衣袖中掏出帕子来擦头上的汗——他自己也明白为什么樊师爷告诉自己无论如何,此战必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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