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三十七章 (第1/2页)
回家的路上。
唐晓芙不禁陷入沉思,她和他之间流动的暧昧,已经不加掩饰了。
郁太太,冠之了以姓的称呼,他知道这三个字的分量吗?
她害怕暧昧这种东西,会让她再次身陷囹圄。
这两个人,在刻意用尽招数,应对这个体验情侣游戏。
打着“体验情侣”的幌子,似乎能让彼此卸下防御,在自己认知的安全界限里,跃跃欲试地,用自己表示亲昵的方式,称呼对方一声:
“太太”或“老公”。
郁竹真的是毫无所觉的吗,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他不了解这么做的自己。
他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
唐晓芙可以影响他的情绪,可以解释为因多巴胺而产生的迷恋吗?他犹疑了。
回到家。
打开家门的时候,郁竹先换了室内拖鞋,便弯着腰,极自然地把唐晓芙的拖鞋,递向她。
唐晓芙也没觉得什么不妥,随意接过,穿上进了门。
偌大空阔的屋子,把从外面裹挟而来的明晦不清的涌动的心潮,迅速冷却凝固。接过棉拖鞋,唐晓芙顿生拘泥,和一股奇怪的不自在感。
她一瞬间感觉到,没有了郁竹的父母和郁达夫,只属于两个人的空间太大太安静了。
郁竹同样局促。
对于他来说,这是二人真正意义上的独处。他第一次希望父母应该多留些日子。
两个人站在客里,面面相觑。
唐晓芙默默搅着手指,干巴巴地试问:“你...是不是要去洗澡了?”
工作之外,平常郁竹的生活规律就是这样,吃饭沐浴睡觉,刻板严谨得像庙里的老和尚。
郁竹迟疑地点了点头。是收到问题后的答复,“好。”
随后,一愣。他为什么要洗澡?
但是他还是去洗澡了。
浴室传来淋淋漓漓的水声,隔离出两个空间。唐晓芙松了口气。
她突然很想把今天一天日常保存下来,用漫画的形式画下来。
可是没有数位板,没有压感笔。更没有稿纸铅笔等手绘工具。决心不再画画的时候,她把画画工具都丢弃在逐粟的画室了。
按捺不住,她在席地而坐,拿出随身携带的活页笔记本搁在茶几上,用圆珠笔随性简单勾勒起大概的草稿。
郁竹洗完澡出来时,就看见茶几前伏着身子,拿着笔勾勾画画的唐晓芙。
笔尖划过纸页摩挲的声音沙沙作响,大概是有些近视,她微眯着眼睛凑近纸页,神情专注认真,丝毫未察觉他的走近。
她的侧颔线模糊在明晦的灯光下,柔和清丽,郁竹竟挪不开视线。
他不禁好奇,她即使离开了画室,可能是因为对逐粟的心慌意乱,对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的告别。可是,她为什么再也没有画画呢?
听郁桂说,那是她的梦想,曾经为它不惜与父母奋起反抗过的梦想,她如何割舍得掉呢。
郁竹看她不舒展的姿势,在心里又思忖着,要不把他的书房整改吧,作为她可以专心创作的地方。
这么想着,他拿出手机,走进卧室带上门,给美工组的负责人苏佑佑打了个电话。
大半夜被老大吵醒的苏佑佑以为工作室又出了什么新bug,他有气无力回他:“郁老板,您...是不是打错了,我不是程序组的大凯,实在解不了你的燃眉之急...”
“哦,燃眉之急是有,请教个问题。”
“哈?”
“画漫画的一般用什么工具?”
“......我他妈...”苏佑佑崩溃地抓了抓头发,差点爆粗口。
“嗯?”郁竹挑眉。
“......我给您微信发个清单。”
“好。你先替我备齐买好,三天内寄过来。写我家庭地址。”
“......老大,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嘛...”苏佑佑一声哀嚎,郁竹真的是个变态。
郁竹刚挂了电话,他妈妈的电话就打进来。
一上来就急声吼他,“你怎么半天不接电话啊你?唐晓芙也是,你们俩干什么呢?”
郁竹冷眸,心中微感不妙,他沉声问:“怎么了?”
“你说怎么?这么大的事儿你不告诉我,你一直都这样不信任你父母是吗?小夫在学校被人欺负了你就这么忍气吞声,还让他继续呆在那儿等羞辱吗?你得态度强硬地解决问题懂不懂?人家就挑软柿子捏,我老郁家的人,哪能任人拿捏——”
“妈——”郁竹不耐地打断她。
“郁竹!别在那儿装清高,觉着法制社会能对付泼皮无赖,你妈我咽不下这口气,明天不去学校闹个天翻地覆,我不叫白冷慧!”
“不可理喻你。”郁竹忍不住提高嗓音,沉怒地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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