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混淆黑白圣人也作妖! (第2/2页)
到了学馆,巳时开课。今儿宋夫子明显有些心不在焉,许是昨日饮酒过多宿醉头昏,有些心不在焉的给大家讲了一段《论语·述而篇第七》中:
子曰:“暴虎冯河,死而无悔者,吾不与也。必也临事而惧。好谋而成者也。”
这段论语的明经义,便让学子自行解经、传注、质疑古说、阐发新见……。刚过未时,宋夫子悠悠哉便放课了。
叶子青正收拾了笔墨纸砚,记得昨日父亲的嘱托准备早些回家。这时,任昊天跑过来,悄悄凑到叶子青身旁说道:“子青,放课去西市看胡人蹙踘,哺时到琼楼饮酒诗作对如何?我请客。”
叶子青有些心动,白了任昊天一眼说道:“你捡到银子了?你月银例钱不是早几日都已经花光了?”
任昊天神秘莫测的嘿嘿一笑,说道:“妹夫,迟些酒席之上再与你细谈,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叶子青一巴掌削在他膀大腰圆的后背上,骂道:“滚滚滚,我才不做你妹夫呢,被你妹妹听到了咱俩都得脱层皮。”
“……”
俩人戏耍一下午,到了酉时,叶子青和任昊天俩人来到城南一家名为琼楼的酒肆吃酒,今日琼楼售卖的藏酒竟是降了价格,平日次十个铜板一碗的剑南春烧现在只要六个铜板,还附赠一叠蚕豆。俩人又点了盘卤肉杂碎,围着一个小火炉把酒言欢,笑谈风云。酒尚余温,入口便不知乾高坤厚。
任昊天:“叶兄,第一杯谢铜板,雪里送炭!”
叶子青:“将进酒!古来王侯生贫贱。”
任昊天:“第二杯谢肝胆,相照无端。”
叶子青:“杯莫停!兄弟情深,付命也开颜!”
任昊天:“第三杯谢豪权,生杀由断。”
叶子青:“酒尽甄满,对饮趁花繁,不吝江山!”
……
金樽酒冷排炉暖
玉盘炙尽流席添
如此佳宴
你既慷慨至此,却教我如何还?
我要卓然高立,君临万千
指掌悠悠一覆风云变
我要片语成旨,天下行传
启口无戏言
我要珠屑铺街金粉砌殿
琉璃酒器闲来掷响玩
我要的纵然多,问谁敢笑我贪?
又是行律令又是猜骰子,俩人从酉时作乐到戌时,便是都喝多了。临走时任昊天豪气的掷给博士(小二)一块碎银,啸道不用找了。俩酒鬼在博士恭敬的目送下互相惨扶着晃悠悠走出酒楼。楼外夜黑风高,二月的风还是带着丝丝透彻骨髓的凉意,凉风吹佛过后叶子青酒醒了大半,幸而这剑南春烧厚而不蚀,甘而不哕,叶子青还算意识清明。今日里剑南酒楼藏酒减价俩人都没收住酒兴喝的过头,看着已经腿脚发飘的任昊天有些头疼,思虑怎么回家都成了问题。
叶子青出了酒楼,定眼一瞧,旁边这架车身上涂着一个大写的任字,不正是任府的马车吗?竟然是人逢瞌睡送枕头,叶子青正愁怎么把任昊天送回家去呢,只是怎滴会这么巧?叶子青也不想那么多,搀扶着任昊天往马车旁而去。任家的老车夫正蜷着腿抱着一根马鞭在车辕上打盹,这个车夫叶子青认识,正是任府负责送任昊天和任夏草去书院的老黄。
叶子青过走去拍拍老黄的肩膀,说道:“黄老丈,醒醒,你怎滴大晚上在这街上逗留?天寒风大可别着凉了。”
老黄睡意朦胧的醒了过来,瞧着叶子青和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任昊天好似还没反应过来,一愣说道:“叶公子,你这搀着的可是任郎君?你俩怎滴也在这儿呢?”
叶子青也是一愣,问道:“不是任家郎君还有谁?黄老丈你不就是在等你家任大郎吗?”
老黄见已经醉死过去的任昊天正被叶子青艰难的搀扶着,赶紧下了车扶住任昊天,拖住胳膊将任昊天抬回了车厢里,说道:“我在这儿等我们家任二娘子呢,我家二娘子打一放课就来这儿买胭脂水粉了,这会儿都没回府上呢,估计阿郎(唐奴仆称呼男主人为“阿郎”)又该捉急了。”
叶子青喝醉了酒并没有发现自个搀着都费劲的任昊天,竟然被一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顺手就抬到了马车里。老黄安置好了任昊天,对叶子青说道:“叶郎君外面天凉,你赶紧回去吧,我还得等我家任二娘子呢,没法送你回去了。你路上小心点儿,要不找个巡逻卫兵送你一道?”
叶子青闻言谢过老黄头好意,反正这会儿酒也醒了大半,不想再麻烦别人,一个人醉醺醺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叶子青走后,剑南酒楼对面的茗香茶楼鬼鬼祟祟的走出一女子,正是那任家二娘子任夏草。任夏草走到马车旁直接吩咐老黄,恶狠狠道:
“老黄,拿着麻袋和打狗棒跟上他。这色痞子,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今儿让他知道姑奶奶的厉害!”
老黄一脸为难的看着任夏草说道:“任二娘子,叶家公子和任郎君情同手足,叶父也是和阿郎感情莫逆,这不合适吧?这要是别家公子这闷棍也就打了,反正小老儿也没少替大朗和二娘子干这种勾当,只是叶公子这孩子心地不坏……”
“费什么话,叫你来你就来,您老儿是不是赶马车腻了想去涮马桶呢?”任夏草懒得听他的喋喋不休,直接打断老黄头的话茬蛮不讲理的说道。
“……”老黄不敢再说,乖乖拿了麻袋和一根鸡蛋粗的枣木棍随着任夏草而去。
叶子青晃晃悠悠往家走去,路过一个黑巷子惊的墙头正在哇哇叫春的野猫四处逃散,叶子青唾了一口唾液,骂骂咧咧的“叫什么叫,没羞没臊的当着小爷的面儿也敢犯浪”说完,叶子青解开裤腰袋站在墙边淅淅沥沥的撒了一泡尿,抖了抖舒爽的提起裤子。
叶子青刚系好裤带,只觉眼前突然一黑,一根棍子毫无章法的“啪啪啪”打在了他身上,叶子青“哎哟”疼的叫了起来,这才反应过来是被打闷棍,他气急败坏的喊道:“好汉饶命,明人不做暗事,打闷棍有违道义啊!”
此时,任夏草并不打算搭理他,拎着两指粗的枣木棍继续凶狠的“啪啪啪”的打在叶子青身上,打的叶子青蹲下抱头痛嚎,任夏草竟是越打越兴奋下手也没了分寸。叶子青被打急了,骂骂咧咧道:“狗贼杀才,打我闷棍,毁我名誉,今日之仇,他日必报!哎哟——”
叶子青脑袋一痛只觉是脑门挨了一棍,顿时一阵天旋地转将将昏了过去,昏倒前似听见俩人对话:
“二娘子,别打脑袋,会出人命的!”
“死了活该,这个下流痞子,我不打的他满面桃花开,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叶子青悠悠昏了过去,他已经猜到打闷棍者何人了。不由心里叹了口气,哎,我不就是摸了你一把胸脯,又没掉块肉,你气不过让你摸回来就了,至于打闷棍教训我吗?这女子果真红颜祸水,硬是惹不起,娶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