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 第三章 不祥的君临者 (2) (第2/2页)
「我明白了。」妖垂下眉毛，树木碉堡重新长出木质组织停止瓦解，并如手臂般斜伸出一条粗壮树干，面对如浪头迭来的死者手爪和锈蚀武器，千钧一发之际冰豹陡然跃起抓住树干继续往上攀跃，进入一处裂口。
在妖藻二人重新躲入树木碉堡后，缺口立刻密合，突出碉堡的树干也断裂腐朽，再度恢复原先的样貌。
「呼……」藻喘息着，几乎是一接触地面就跪倒，满身冰湿的金发院生同时也冷汗直流，脸色惨白。
「藻妹妹，妳还好吧？」妖伸手想搀扶心上人，被瞪了一下，干脆也坐倒在冰球旁，靠着关着白羽的圆壳喘气。
「哈哈，结果我们又回来了。」妖欲哭无泪。「小学弟的情况呢？」
藻猛然握着手术刀往冰壳用力刺下，甚至不等妖解除魔法，冰壳碎开一半，露出侧卧着失去气息的少年。
「他的灵魂已经不在身体里了。」藻紧紧握住刀柄愤恨地说。
妖无法再做出吃惊的反应，他只是垂下头，无言将手指刺入地面发泄。
他们在坠落时就知道了，只是妖期盼感觉错误，是环境里的魔力在干扰误导他。
藻按着白羽的颈侧，又移到他的鼻端检察生命迹象，表情没有改变。
「藻，妖，你们怎会在这里？」头顶传来一道声音，妖藻同时举首回望，竟是从顶端出入口跃下的萨珈，还有三个裹在斗篷里的同院学长。
萨珈看见躺在半碎雾冰之笼里的白羽，火红眸子闪过惊讶，但他随即大声命令。
「先封住出口，快点！」
妖也听见不祥的鼓翼声，连忙照萨珈的吩咐封闭树木碉堡，下一秒立刻传来骸骨龙落在屋顶上撞击撕抓的冲击与噪音。
「你、你们不是撤退了？」妖不敢置信地说。
居然又有四个同院的跑回来，那不是等于原先咒术学院留守的人都没走？
「我发现你们这组情况有异，但必须把队伍送得远一点再折回比较保险。」萨珈说完指着三名包着斗篷的热血学长：「本来只打算自己回来，但这三个直接从飞毯跳下去，没式神加上翔踪术又使得零零落落，只好带他们一起。我答应过琥珀，难道能放你们乱来？」
依萨珈四人折回的速度，他们八九不离十是从空中飞回，直接冲撞骸骨龙群，用不亚于藻的大型魔法硬是轰开前进之路赶来应援。
「小学弟的情况呢？」萨珈立刻趋近问。
「还是遭了怀特温毒手。」藻黯然地说。
「没有立刻变异？」萨珈的指尖绽放金色光芒，想按到白羽额头探查，才碰触到少年冰冷肌肤光辉却同时消散，显然他身上被放置了防止探测的禁咒。
「看来是怀特温还没接管身体，但也不许白羽离开这里。」藻知道他们企图带离白羽会增加他立刻被攻击的危险，但现阶段却是不得不做，转移到晨星精舍的奢望再度被怀特温粉碎。
「不能让他的身体离开这里，那样即使我们赢了，小学弟的灵魂却找不到回去的目标，他和浪游不一样，没有受过巫术基础训练，一旦灵魂在外游荡过久，和肉体分开过远，就会真的死了。」这也是藻立刻跳下千虫挽救学弟的考虑。
怀特温知道妖藻会顾忌到微渺的生还可能，放弃搬动白羽的身体，也知道他们此后就不敢再动把白羽带走的心思。
「城堡就在眼前，虽然小学弟说他已经解放浪游的灵魂，但浪游的事还是不乐观，现在白梦堡无人守卫，他们两个也很久没有消息了。」萨珈说。
这段时间内，逆刃可能已经阵亡，而时川浪游的尸身被暴走的商业计算机或敌方怪物破坏，更糟的是，也可能落入亡灵法师的手中，或被渴望拥有实体的恶灵附身，随着小学弟遭受攻击，时川浪游的灵魂也许又再度被怀特温控制，产生其他变异。
众人都不知该如何应付面目全非的旧友，宁愿祈祷时川浪游就这样安息到一切落幕。
「如果他再醒来，我们能分辨谁是谁吗？」藻忽然低声说。
「你是说，万一苏醒的是怀特温，他故意装成白羽？」萨珈反应过来，看了一眼躺着的少年。
「我在野外战斗时意外得到帖克纳某位大人的秘密法术讯息，小学妹见过怀特温的真面目，他与白羽一模一样，感觉也非常相似，他们的灵魂本质相同，原本就是怀特温为自己创造的专用躯壳。」白羽一直相当信赖藻，事件发生时藻又留在白羽身边，他才会被选为接受这个消息的人。
「藻妹妹……」妖没想过藻竟然会有没把握的一天。
「兹事体大，不能凭我个人的想法来为小学弟背书。怀特温不见得要马上毁灭学园，他已经在洛歌斯学院的祈祷塔石棺待过十年，无人发现，更对我们的弱点了如指掌。他大可换种方式潜伏渗透，如果他让我们打败一个傀儡，接着又停止攻击，那样很有可能会成功误导人们相信他就是白羽。」藻描述他所担心的可能性。
「怀特温不是那种对万众追随感兴趣的人，否则当初就没必要放弃一切自尽了。
那家伙是混乱。」藻继续评论：「像现在这样攻击学园，一旦让他成功破坏所有地方，接着他又打算如何？这个远古恶灵不可能以此为满足。」
「暂且毋须担忧这么多，等小学弟真的能苏醒再说。」萨珈道。
「如果他是怀特温，我会知道，如果他仍是白羽，你们也会认出来，再不然叫深晓去判断也成，现在我们都太累了。」
藻垂下面孔，其他人则合力再度生起洛歌斯学院的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