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三章 保健室黑猫 (2) (第1/2页)
最近的求救管道,白羽只联想到保健室,其实应该要找兽医之类较为适当,但他情急之下也没有更好方法,连保健室位置也找了老半天才发现,只能祈祷现在有人值班了!
敲门后不等响应直接闯了进去,明亮整洁的保健室里桌后坐着一位白袍医生,灰发扎成束,正戴着眼镜浏览着记录表,见白羽走入,注意力移到了少年身上。
「真是难得在学院见习的时段有人来……」
语调顿止,他起身接住了脚下不稳而往前扑倒的白羽。
「怎么回事?打架?好严重的伤。」
白羽连忙举起他抱在怀中的幼小生物。
「老师,请你先救救这猫咪。」
「可是你也伤得不轻,到底发生什么事?一年七班的学生?嗯,是白羽。」
接过猫咪并让白羽在圆椅上坐下,男人以单手飞快键入学号查询。
保健室老师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制服凌乱脏污,曝露在外的皮肤多处瘀青擦伤,眉角一处撕裂伤只是让暗红的血痂暂时堵塞住,他看起来清洗过了,但仍有些没洗干净的血迹,连仪容都来不及打理好就匆匆忙忙赶到保健室的模样。
「没有打架,只是我找到小猫时发生的一点意外。」
白羽苦笑,舌头还能尝到咸味。
「我没还手,所以不算打架。」
「不还手的理由?」保健室老师柔和地询问。
「这样他们才会适可而止,我还要救这只小猫。」
「他们?你要向风纪会报告才行,学部不能容许这种事发生呀!你们才刚刚入学,艾杰利应该要保护你们才对。」
「没关系,那个……」
白羽扫了一眼保健室老师胸口别的名牌。
「拉普拉老师,我身上只是皮肉伤,因为某种理由这次我不想声张,不好意思,老师。另外我很担心牠撑不过去,在我发现这小家伙前牠不知被虐待多久了,可不可以请你先看看牠?我不知道这里要去哪找兽医,可是……」
「别在意,我有帮动物疗伤的经验,以前学校里也常常有学生捡到受伤的小鸟小狗送来保健室。」拉普拉亲切地制止白羽紧张之下的喋喋不休,随即抱起黑猫走入内部隔间,过了五分钟后白羽见他又出来。
「治疗结束了吗?」少年迫不及待地追问。
保健室里的灰发医生一笑,还不到四十岁的外表显得高大年轻,但他抱着那么幼小的黑猫却不曾有不相衬的感觉,归功于那医护人员典型救危扶伤的关怀气质。
「没那么快,特别是脚掌的部分,初步估计需要动手术,另外也必须照X光确认有无内出血迹象,我先施打镇定剂以免牠太痛苦。」
拉普拉拿起棉棒续道:
「这边设备不足,我打算先帮你处理伤口,然后再把牠送到医学院,利用那边资源会诊。」
听保健室老师这么说,已是最万全的应对方式,白羽于是乖乖让拉普拉清洁伤口并消毒上药,途中他又听见拉普拉问话。
「至少要通知班上同学来陪你回去,可是现在人都散开了,有没有比较熟的同学?我要去医学院时顺路请人代为知会一下。」
方才拉普拉已经调出白羽的□□。
「你好像还是通勤生,还是找个伴比较好,姑且先在这休息一下。如果没有人能陪你,学生会那边应该也能请到人手……」
那名保健室老师看来也不笨,既然知道他是被欺负的,为了怕白羽放学落单时又被趁隙攻击,立刻想要为他找伴护。
「老师,那拜托你帮我通知破流,人应该在战略技击学院,她和我是邻居,我们平常都一起上下学,学生会就不用了。」
白羽有点无奈地报出了破流的名字,他原本不想惊动任何人,但也知道以一个老师的身分而言,拉普拉已经相当开明放水地默许他的意志了,这也算是他的小小妥协。
当全身伤处被处理得差不多时,拉普拉抱着装有小黑猫的安置箱,将病床上方的鹅黄小灯打开,并嘱咐少年若回去后还感到不适后一定得上医院检查,这才放心地将他留置在保健室中。
空无一人的保健室,柔和却昏暗的灯光,白羽闻到消毒过的干净床单味道,有点感慨自己这样被包扎已经是第二次了,难道还会无三不成礼?
再怎么倒霉也应该不至于吧?少年安慰自己。
就这样睡着好像也不是坏事,他的确很累,需要好好休息。
精神还很亢奋,挺身而出那时候白羽一点也不感到害怕,只有连残像都清楚得不得了的醒觉感,告诉他去行动,没错,如果不做自己绝对会后悔!
不只是因为小猫被虐待,而是当时白羽若退后一步,就会变成他最厌恶的那种人。
以后会怎么样以后再说,自己也不是稍被吓唬即乖乖就范的软柿子,再怎么说曾经也见识过类似的事情,白羽早就有心理准备,好在原本就习惯独来独往,再怎么样也不会因为害怕被排挤就任人践踏自己的尊严。
还好破流比他强,也不会被这点小事连累,少年这样想;他应该小心别让破流知道才对,暂时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后续问题,但按照女孩的热血应该会想以牙还牙,然而白羽不愿让破流插手他惹出来的祸事。
不能再想了,身体和精神都很疲倦。
白羽慢慢陷入被子下覆盖的温暖世界之中,失去了知觉。
※※※
壁钟上的长短针错身而过,头侧传来微微下陷的触感,白羽张开眼睛后,先是被灯光刺了下,转过头却迎来少女的近距离特写,破流不知趴在床缘睡多久了。
「流口水了,这位小姐。」
白羽只是想逗一下她而已,没想到才碰了下对方,破流就大动作地跳起。
「不好,要迟到了!娘──」
她眨眨眼睛,总算意识到这里是保健室,低头看去,床上躺着正哑口无言盯着自己看的少年,破流连忙放下手,刚刚慌乱中的姿势有点可笑。
「呼,吓死我了,差点以为自己赶不上星轨列车,才四点半嘛。」
少□□雅地擦擦额角。
「妳刚刚应该是梦到别的吧?」
白羽无辜地指出欲盖弥彰的地方。
「喂,你这样问太失礼了,绅士应该装做不知道跳过才对。」
「抱歉。」
她说得有道理,只是刚才那模样实在太有趣,要不是一向以自制能力为豪,白羽此刻恐怕已忍不住笑出声音。
「算啦!你怎么受伤了?」
破流用手指托着下巴一副侦探模样研究起白羽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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