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青春年少（一） (第2/2页)

唐艾咧着嘴，“真的可以吗？”
　　
　　“加油，看好你。你就按照你平常在我们面前演讲的样子来就好了，我爸快演讲完了，该你了。”
　　
　　“我还是紧张怎么办？”唐艾皱着眉头，身体有些稍微的抖。
　　
　　“我们都是大鸡蛋。”
　　
　　唐艾走上台去，站定，抬头一看，底下黑压压一片。唐艾从来都没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过话，不由的紧张的全身都在抖。
　　
　　目光移到刘棉处，就和刘棉的鬼脸撞了个满眼，在想起刘棉说的底下坐的都是大鸡蛋，不由的就笑了出来，一笑嫣然，不知道从此牵动了多少一中男生的心。
　　
　　“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我是初一实验班的秦艾，我作为……”
　　
　　台上，唐艾的紧张全然不见。台下，年轻的班主任拍着刘棉的肩膀:“小子，做的不错。”
　　
　　刘棉对着班主任调皮的挑了个眼:“应该的。”
　　
　　时间恍惚而过，转眼间已到夏末。唐艾坐在教室里奋笔疾书，窗外的夏蝉嘶哑着喉咙挽留最后的夏意。
　　
　　这是零四年的夏天，天还有一丝蓝意，窗外还有知了在争鸣，就连那屋檐角的燕子偶尔还能见到一两只。不像多年后，天空永远都蒙着一层雾，蝉不鸣了，听鸟叫得去幼儿园，树也不绿了，连人心都浮躁起来了。
　　
　　“唐艾，你考的怎么样？”唐艾抱着书穿过林荫道，正好碰见刘棉。
　　
　　“还罢了，你呢？”
　　
　　“永远的第一喽。”刘棉对唐艾打了一个响指。
　　
　　唐艾笑道:“那真可惜，我只能做万年的第二了。”
　　
　　唐艾说着看了一下表:“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我爸爸今天特地接我回家，我们开学见，拜拜。”
　　
　　唐艾的裙角就如飞扬的蝴蝶，在绿色的林荫小道翩翩起舞。
　　
　　刘棉推着自行车，沿着唐艾走过的路一步一步向前。现在的学校里只有蝉鸣和鸟叫，全然没有平日里人声的嘈杂。放暑假了，走读的学生考完就走了，剩下的都是住宿生在收拾东西，现在连住宿生都从的差不多了。
　　
　　暮色从西边斜斜的射了过来给地铺上了金色的毯子，刘棉走在毯子上，蓝色的校服是那么青春那么少年初识愁滋味。
　　
　　这是秦隆第一次来学校接唐艾，唐艾不开心是假的。
　　
　　“爸爸。”
　　
　　秦隆是第一次见到女儿面对她如此开心的模样。
　　
　　“快进来，满头都是汗。”秦隆连忙帮女儿打开车门，递一张纸巾过去。
　　
　　唐艾接过，抹了抹额头的汗，夏天本就热，何况唐艾是害怕秦隆等急了，一路小跑过来的。
　　
　　“等会想吃什么好吃的？我让小兰给你做。”
　　
　　“真的吗？”
　　
　　秦隆看着车镜里面的惊喜的睁着大眼睛的女儿，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难道还有假？”
　　
　　秦隆没有想到，自己一时的有感而发竟然让女儿如此高兴。接送孩子上学，是一个父亲的本职工作，而他的艾艾，却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学校里。
　　
　　“我要吃糖醋里脊，红烧鱼，听同学说他家的螃蟹很好吃，我想吃螃蟹。不过秋天的蟹才好吃，那算了，不吃螃蟹了。不过我还想吃西瓜，学校里没有冰箱，买回来的西瓜没冻，不好吃。”
　　
　　唐艾越说，口水越丰盛。小时候，和奶奶在一起的夏天里通常都是有西瓜的。才从地里摘回来的，敲一敲彭彭作响的西瓜，把它放的水井里浸上那么一天半天，再捞出来，切的时候仿佛整个瓜都冒着寒气，咬一口下去凉丝丝甜津津。
　　
　　唐艾喜欢吃西瓜，可西瓜性寒，姥姥从来不许她多吃，现在离姥姥远了，吃多少西瓜姥姥再也管不着了，可西瓜再也没有原来的味道了。
　　
　　“爸爸，爸爸，路边有卖西瓜的，我们在这买一个好不好？”
　　
　　车刚刚停，唐艾就打开车门跳了出去。
　　
　　“爸爸，爸爸，这个瓜好。”唐艾的个子不够高，只能蹦起来。
　　
　　“好，你说那个好就那个好。”
　　
　　秦隆付完钱，唐艾从秦隆的手上接过瓜，心满意足的抱着瓜爬上车。
　　
　　汽车驶过暮色，到家得时候，路灯全亮了。
　　
　　秦隆提着唐艾的书包，唐艾抱着自己亲手挑的西瓜，和谐的简直不能再和谐。
　　
　　现在的俩人看着就像是从来没有嫌隙，父慈子孝的家人。
　　
　　可是真想又如何？一个是与父亲久离且心里怀有母亲对父亲的怨怼的女儿，一个是永远无法视女儿为掌上明珠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