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姥姥去了。 (第1/2页)
在别墅里住了两天，唐艾就搬回了小院，本来方均深想住到离公司近的高层里，可是想到唐艾还要打理书店，也就作罢了。
而且唐艾和旺财都在小院住惯了，小院的花草都需要人时常照顾，方均深也挺喜欢的小院的环境。再说了小院离方氏集团的总部也近。
小院本来就是唐艾的住处，现在回来也只用把方均深的东西搬来就好了。
两人收拾停当之后，就去医院看了姥姥。同时知道了一个好消息。
肝源已经找到了，只要姥姥的身体准备好就可以换肝了。唐艾欣喜若狂又感而落泪。当晚也直接就在医院里陪姥姥，留方均深一人在家里独守空房。
小书店好久都没有开门，唐艾现在也不打算开了，等着姥姥的病治的差不多了在开门好好做生意。
尽管有看护，唐艾还是不离医院，而方均深也是时时到医院报道。
而姥姥做手术的日子也一步步临近。
“艾艾。”
姥姥握住唐艾的手。
“姥姥不要紧张，什么大风大浪，姥姥都淌过了，难道害怕小小的一个手术吗？”
“姥姥不怕，姥姥只是放心不下你。现在看到你有小深照顾，姥姥也就放心了。”
“等会儿手术一做，姥姥就好了，姥姥会一直陪着艾艾的，不会艾艾一个人在这世界上的。”
唐艾蹲在地上，紧紧的拉着姥姥的手。
“怎么说话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你有小深，小深是个好孩子，他喜欢你。自然会好好照顾你。你姥爷早逝，母亲又去的早，姥姥若不是为了你，也早早的去了。若是等会出了什么意外，艾艾答应姥姥，不要伤心，生死离别都是人间常事。”
姥姥抬起粗砾又无力的手抹掉唐艾脸上的泪。
“姥姥，不会出现意外的，今天主刀的医生是全国最好的肾脏科医生。这类手术也做了不下十起了。绝对不会有事的，姥姥放心。”
方均深来到床边搂着唐艾的肩膀说。
“小深。”姥姥拉着方均深的手说:“艾艾虽然有时候调皮不听话，但还是个好孩子，希望你能好好的照顾她。”
“姥姥，艾艾是我的妻子，是我想放在怀里疼的女人。”
“那我就放心了。”
唐艾看着姥姥闭上眼睛，有些着急。方均深连忙拉住唐艾的手说:“马上就要手术了，让姥姥睡一会儿养足精神。”
这一睡，一直睡到了手术前。唐艾站在手术室门口，看着上方那个硕大的散发着光芒的红灯。仿佛是小时候暮色刚合，外面只有莹莹的雪光。关上门，一片黑暗，只有火盆里滚烫的深红。
在极冷的冬天，这种火只能热一半人，往往前面烤的烙人，后背却是冰冷一片。
偌大个走廊只有她和方均深两个人。
不知道平常做手术要多长时间，唐艾等的心急如焚度日如年。
唐艾有个习惯，着急不是来回踱步，是人定定的坐在那，镇定如常，可额头上的冷汗却一个劲的往下滴。
方均深除了宽解唐艾外，还要时不时地给她擦汗。
“艾艾，没事的。”
“方均深，我害怕，姥姥说的话让我害怕。”
“我请的是最好的医生，肝源也找到了，用不了多久姥姥就会好的。”
方均深把唐艾揽在怀里，手轻轻的抚这她的背。
“姥姥好了以后，我们一起住在你的小院子里，我上班的时候，你坐在树下看书，姥姥晒太阳。等我们有孩子的时候，姥姥帮我们照顾孩子，多好？”
“嗯，姥姥一定会没事的，姥姥长命百岁。”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手术室的门打开。
唐艾连忙迎了上去:“我姥姥怎么样？”
“对不起……我们……”主刀医生边取口罩边说，“很抱歉，对不起。”
“怎么可能，不是有了肝源吗？怎么可能这样。你们当初不是说有了肝源姥姥的病就会好的吗？”
“姥姥肯定没事。”
方均深一手拉住往手术室里冲的唐艾。
“方先生，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方均深抱着在他怀里哭的颤抖的唐艾。
“你们先下去吧，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群医生护士连忙点点头，手术台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毕竟医生是人不是神，有救死扶伤的能力可并改变不了一个人求死的意识。八小时的手术让他们筋疲力尽，累倒是其次，最难过的是亲眼看到一个生命在他们面前消逝却无能为力。
“方均深，你说姥姥会没事的，你保证过得。”唐艾通红的眼睛恨恨的盯着方均深。
“对不起，对不起，艾艾。”
明明知道医疗事故有时候是不可避免的，可是当这一切来临的时候，还是没办法不去责怪。
手术室里躺的的唐艾的亲人，唐艾的亲人就是方均深的亲人。
小小的一道铁门就隔开了生死。里面的人安然入睡，外面的人却肝肠寸断。
隔得太远，远到方均深已经不太记得自己爷爷奶奶去世的时候自己是什么样子，但是看着怀里的人梦里都在哭，颇有些感慨。
他历来都是少言少语的人，他不知道怎么哄她，安慰她，只能把她抱在怀里，让她靠近他的xiong膛，给她一个温暖的港湾。
姥姥是火化的。唐艾把姥姥装进了一个木头盒子里。盒子简单大方，符合姥姥的品味。
带着盒子，唐艾和方均深回到了小城。
方均深一直以为姥姥住在小城里，原来不是。姥姥住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小山村里。
坐着班车，唐艾一路把童年回忆了个遍。最喜欢爬那棵树，那段小溪里的鱼最多，在哪处她们玩过过家家。
每段回忆里都有姥姥的踪迹。好不容易消肿的眼睛，又有红了的踪迹。
唐艾想若是她没有离开姥姥，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
村子的变化很大，只是姥姥所在的地方和当初唐艾离开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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