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节 海鲛有泪 (第2/2页)
安静静的,泥土就着石块垒砌的四壁很是斑驳,好在并不像从外面看起来那样的松垮。
“咦”,胡不言四处望了望,除了墙角堆了些柴草,这茅屋中却没有其它称得上有用的物件了。
跳鱼脱了他的手,往墙边上走了走,随即惊呼:“这是什么?”。胡不言欢喜,以为她发现了自己未曾发现的东西,慌得走过去。
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小片青绿色的角质。说不上是什么,但似乎很平常的东西。
“我长这样大,从没见过有鱼儿长出这样的鳞片”,小鱼弯下腰去,头发落下来。险些垂在地上。胡不言慌得用手捧住,急道:“你捡它做什么,污了这样好的头发可是我的不是”。
小鱼痴痴的笑,手指并做一点,把那微小的青绿角质拾了起来。
“我很欢喜”,她此时整个心都是他的,痴痴的望着这个呆呆的人,软绵绵的说:“我很欢喜,这一世只是今日了”。
她说的情长,但听着却有些伤感。
似乎有人大力握着他的心,难受的极了。只愿哭出来,可又不曾流泪。他只觉得迷惑,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病症?他犯了病,不愿再深究。只是突然想起一件要事,便抛了所有,道:“小鱼,是鲜鱼好吃还是咸鱼好吃?”。
飒飒的枝叶晃动,有风灌了进来。缠绵的是女子的心,棱角凌乱的是男人的情。
很想哭啊!她强忍着眼中将要漫卷的水波,带着笑回他:“生鱼是不可吃的,咸鱼你不是常常下饭么?”。
这是她想了一夜的事情,终究让她想透彻了。原来他所说的“咸鱼好吃还是咸鱼好吃”却是自己会错了意。也只有她这样了解他的人才能够想明白他说的是“鲜鱼和咸鱼哪个好吃”。这样惊世骇俗的想法也便只有他这样的人能够想明白。
所以她是真的惊呆了,从昨晚想明白的那一刻,她就惊呆了。
羊吃草,虎吃肉,皆是本性。作为人,似乎草和肉必须与火有些交际才算正常。可只有他这样的呆子才会想着生熟之间随意跨越。
她早早的明白他的心,虽然昨日走的冲忙,可他心中想什么她大抵已经知晓。那便是让她为他捉一条鱼来。
树晃了晃,有水滴落下来。砸在那一洼小小的水池。涟漪潋滟,摇晃着打在岸上,又返回来,如此荡漾了几回,慢慢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