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时间断层 (第2/2页)
“好的王监区长,没想到我的到来给你添了这么大的麻烦!”见事情还有转机,秦良玉感激地道。
拍了拍秦良玉的肩膀,王恕一改严肃的表情,笑着道:“以后没人的时候,随你老公喊我嫂子吧!”
拉着秦良玉的手一起站起身,王恕有些感慨地道:“能找到依风这样的老公,你也算是有福的女人了!好好珍惜吧!”
因为马依风的这通电话,夜里,秦良玉竟然失眠了,一直到下面监区收工了,她还没睡着。
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一堆人时,她突然想起今天上午打饭的时候,大东的视线好像是在看自己这个监室的窗户。
突然发现大东似乎掌握了太多跟自己有关的事情,而她连大东到底是谁,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关注都不清楚。
想到马依风第二天要来,秦良玉暗自琢磨着,与马依风见面后,一定得让他帮自己查一下大东的底细,先搞明白了他这一世的身份再说……
【老军区大院】
吕如夷活着的时候,马依风他们家就是住在这里。从出生到上大学,一直到吕如夷去世,这里留下了马依风太多过往的回忆,有美好的,也有痛苦的。
所以,在他的母亲吕如夷去世后,马依风买了现在的那套公寓,任凭马华龙怎么劝说,他就是不随着马华龙搬到后建的军区大院居住。
而这里,他每年只来两趟,自己生日的那天和母亲吕如夷忌日的那天。
但今年算上今晚这一趟,马依风已经来了不下十趟了。之前来是因为秦良玉被马华龙给安排在大院一套别墅里居住了段时间,而现在这趟来,他是来王恕家“蹭饭”。
“你们家变化挺大啊!”
到王恕家已经快晚上七点了,王恕两口子早就已经把饭菜备好等着他了。进门后,马依风心不在焉地扫了眼客厅,脱下外套洗过手以后便直接坐到餐桌前。
“你哪只眼睛见我们家有变化了?这么些年,我们家就把电视机给换了,其他的东西和装修都没变,你这都多长时间没来我们家啦,是不是都忘记了我们家原先啥样了?”
说话的是王恕的男人蒋立,一个看着不像军人,倒很像是文弱书生的男人。
蒋立夫妻俩与马依风同龄,只不过蒋立大马依风五个月,三个人是打小一起在大院里长大的。
高中以前他们都是在一个学校里念书,高中毕业后,蒋立在他父亲的安排下参了军,王恕与马依风同年考上了警校,马依风考的是公安部直属的大学,也叫公安部高级警官学院,而王恕却考进了海东省警察学院。
当初在听说蒋立和王恕走到一起时,马依风挺感意外的。一直以来,他始终认为太知根知底的人很难能结为夫妻,结果蒋立和王恕非但结了婚,两个人还恩爱地在一起生活到现在。
解下身上的围裙挂到厨房门旁,王恕笑着走到餐桌旁,给马依风和蒋立的杯子里倒上酒,“他呀,如果不是因为他那媳妇,恐怕咱们家门冲哪开他都快要给忘了!”
与马依风碰了下杯,蒋立一脸不解地道:“真不知道依风你是怎么想的,英子为了你都能从北京赶来咱们海滨市,你倒好,把那么门当户对的一个媳妇给拱手让人,却看好了一个女犯人,我听说这女的原来还是那个贩毒头领李强的……”
王恕在桌子底下踢了下蒋立,她了解自己的男人,在真心对一个人好的时候,总是不顾及对方的感受,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也不管对方能不能接受得了。
无视他们夫妻二人在桌下的小动作,马依风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蒋立,我跟你说,感情这东西并不是非要门当户对才能配对,我对韩凤英始终都没有感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单了这么些年了,终于找到自己中意的女人,你该为我感到高兴才对。”
将杯中酒一口灌下,把玩着手里的空杯子,马依风有些无奈地道:“其实你这样想也不是没有道理,估计将来我结婚的时候,会有一大波人来质疑我的选择。你是我的好哥们,我也不怕告诉你,现在你们见到的秦明月不是原来的那个女孩,她是清白的!如果不是因为她坚持,我和我爸一早就把她给弄出来了。”
“怎么会?居然有人愿意坐牢?这女孩是不是脑子有什么毛病?”蒋立撇了撇嘴,有些不敢相信马依风说的话。
王恕在一旁打断蒋立的话,“我之前听依风说他的媳妇是个马上要到我们监狱服刑的犯人时,我也挺接受不了的,但是见过人以后,我就不那么想了。”
站起身,往马依风的碗里夹了些菜,回头对蒋立道:“蒋立你没见过那小姑娘,她不是个普通人,虽然话不多,性格看着也不是很开朗,但是她身上总有种说不出来的东西,怎么说呢,是一种……”
想了想,王恕接着道:“嗯,是一种少见的高贵气质,非常安静,在她的身上还有一种正气,总之那是非常奇怪的一个小姑娘。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她真的就像依风说的那样,不是个会犯罪的人,倒像是个会打击犯罪行为的人!”
“虽说我跟她接触也就一天多点的时间,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感觉她特别懂事,也特别成熟稳重,好像她的年龄比我们都要大似的!真的!等将来有一天你见到她的人了,就会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蒋立有些不相信地看了王恕一眼,“有你说的那么好吗?照你这么说的话,她比英子还要好?”
蒋立年轻的时候暗恋过韩凤英,这事在一起玩大的几个人都知道,只不过韩凤英的心思一直都没有在马依风外的任何一个男人身上停留过。
王恕把一只剥好了鸡皮的鸡腿递给蒋立,“没有可比性!赶紧吃饭,这都几点了,你不饿,依风该饿了,吃完饭再讨论人家老婆的事。一会儿我还有事要跟依风讲呢,快,都先把肚子给填饱了再说!”
蒋立是个怕老婆的人,听王恕口气有些不耐烦,便绝口不再提秦良玉的事,跟马依风推杯换盏中,开始讨论最近在海滨市闹得人尽皆知的争抢李强生前的那家大酒店的事上。
“我听说为了争夺那家大酒店的经营权,有些商家居然连社会上的人都动用了,真的假的?”看着马依风,蒋立好奇地问道。
马依风笑了笑,点点头,“嗯,是有那么几个无良商家,别说是海滨市,就连外省市的人都开始走关系想办法抢夺这家大酒店。”
王恕插言道:“我听说李强在死前,他前妻和儿子不是去看守所跟他见过一面的吗?当时他没把遗产都给他儿子?”
马依风摇摇头,“当时他的案子都判完了,是法院的人陪他前妻去的,具体怎么回事我不大清楚,只知道他留给他儿子的都是一些没被法院查没的存款。毕竟他生前经营的产业中,有很多也是属于正经行业,法院不可能一并全给查封了。”
蒋立无限感慨地道:“这人生前没少揽财,白道黑道几乎都有他的产业,他的财产具体有多少,估计除了他本人,没人清楚。”
马依风打趣道:“你一深居简出的部队官兵,怎么突然对社会上的事感兴趣起来?难不成你也想收购云山碧海大酒店?”
蒋立耸耸肩膀,自嘲地笑了下道:“唉……我的钱恐怕连那家大酒店的跳蚤都买不起!”
饭后,蒋立去厨房收拾碗筷,王恕把马依风拉到客厅坐下喝茶,将秦良玉被人暗算,邓洁挺身而出动手打了人的事讲给马依风听。
“依风,本来这事我没打算告诉你,一是怕你听了后会担心你媳妇,二是这事已经都调查清楚了,只不过主谋这事的几个人,家里走的都是监狱里挺重要的几个领导层的关系,所以我就上报给鲁监狱长了,明天估计她会去我们入监队亲自处理。”
见马依风脸色阴沉着,王恕有些后悔告诉他,“依风,你真的不用担心,你媳妇那人外表看着挺娇弱的,其实她的应变能力比普通人要快,相信这一点你比我清楚。”
“我之所以把这事告诉你,是因为你之前跟我说过,让我把与你媳妇关系非常好的邓洁和孙翊尔给留在一起,可眼下这邓洁犯了这么大一错误,还是她先动手打的人,如果我把她给留下的话,对入监队的其他狱警没法解释啊。”
马依风哼了声,反问道:“如果我老婆身边没有这样死忠的人陪护着,靠你们狱警来保护的话,估计就她那性格,在监狱里连一个月都过不了!”
被马依风这一顿抢白,王恕脸上有些挂不住,但马依风说得也确实在理,“这样吧,明天等着鲁监狱长去我那的时候,我背地里问问她的意思吧,你知道我们入监队从来不留暴力案件的犯人。”
将手里的茶杯放下,马依风看向王恕正色道:“邓洁的案子当初我有参与过,她是一个性情中人,这样的人心地不坏。”
“我老婆刚来这里的时候,如果没有她和孙翊尔在一旁照顾,恐怕我老婆的日子会很难熬。她们俩对我老婆的好,我这做老公的,自然要替我老婆回报她们。”
“如果你非要把她们三个给拆开的话,那我只能给我老丈人打电话,让他从北京滚回来跟老马一起想办法,把我老婆给劝出来!也省得我们两口子两地分居彼此难受!”
收拾完碗筷出来的蒋立正合适听到马依风最后的这一句话,他纳闷地问:“依风,我怎么听你这口气,好像跟那女孩扯了证似的,你们俩不会已经那个了吧?”
闻言,王恕赶忙横了蒋立一眼,“蒋立,你喝多了吧?这样的话哪能随便说?!谁都知道依风跟秦明月俩认识那会,秦明月已经在看守所里关押着了。这话如果让有心人听了去,对依风的影响多严重你知道吗?”
之前检察院调查马依风和秦明月的事,王恕听闻过,这事对一个刑警队大队长的负面影响非常不好,所以听蒋立那么说,王恕才会紧张。
谁知,马依风却嘴角一勾,笑着道:“你老公没说错,我跟我老婆早就有了夫妻之实了,就差领证了。今天来你们家,我还就是为了这事来的。”
吃惊地大张着嘴,王恕半天才反应过来,问道:“啥事?”
见王恕两口子吃惊的表情,马依风轻笑出声道:“我听说你们女子监狱刚设立了夫妻房,明天我不想在接见室跟我老婆见面,隔着一玻璃什么都做不了,旁边还有一堆人在那看着、听着,碍事!”
王恕的嘴越张越大,表情夸张地道:“依风,不是吧?你想在夫妻房跟你老婆见面?可你俩没结婚啊,这一旦怀孕了,我也离撤职不远啦!”
马依风微愣了下,眼珠子转了两圈后,猛然狠拍了下手,笑容逐渐放大,“如果她真能怀上我的孩子,那什么都好解决了,我就不信她舍得把孩子生在监狱里!嗯……这事如果真能成,最高兴的应该是老马和韩书良了!”
蒋立有些怀疑自己耳朵听差了,“你说韩书良?英子她爸?”
“是啊!”马依风嘿嘿笑了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蒋立一眼。
“不是,你老婆怀不怀孕该韩主席什么事?”蒋立整个就成一糊涂蛋了。
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马依风正色道:“十点了,为了我儿子将来有个好身体,我得赶紧回家睡觉保养下种子!”
站起身,马依风将兜里的烟掏出来往茶几上一丢,对蒋立道:“这烟我不抽了,赶明儿你去我家,我那还有半柜子的烟,都送你了!”
说完,马依风又对王恕嘱咐道:“明天动身前,我给你电话,把最好的夫妻房给我留着!这事如果成了,我带着老马和韩书良一起来你们家登门拜谢!”
丢下呆愣在原地的王恕夫妻俩,马依风笑着走到门旁抓过自己的外套疾步离开……
下面监区出工走了以后,焦健站在走廊里大声地喊道:“所有新入监成员注意了,五分钟后到走廊集合下去练队列,现在有去厕所方便的都赶紧的了!”
刚收拾完卫生的新犯,闻听焦健的喊话后,赶忙将手里的抹布、笤帚等东西收拾好,一窝蜂地涌进厕所里。
有的找焦健帮忙开仓库门,找合脚的鞋子,乱糟糟地一通忙活后,都过去十多分钟了,这些人才来到走廊排队站好,秦良玉和刚下岗回来吃完饭的孙翊尔也从监室里出来。
“站好队!都听我讲,队列训练是我们改造任务中一个必不可少的项目,每年秋季各个监区要进行队列比赛。如果你们在入监队的这一个月里练不好的话,将来分到下面监区去以后,不仅会影响到你们个人的改造得分,还会直接影响到监区的分数。所以,你们一定要严肃对待,认真地练,务必争取在这一个月里把队列练好。”
推了下鼻梁上的镜架,焦健接着大声道:“今天上午要在下面操场练一个上午的队列,不管上下楼梯还是在外面操场里,不允许你们大声喧哗,都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听着这些新入监的稀稀拉拉的应答,焦健翻了个白眼,再次推了下镜架,与站在她身旁的秦想一起带着这些人向楼下走去。
海滨市是一个四季分明的城市,再有一个星期就要立春了,随着立春节气的临近,这几日的气温在逐渐回升,操场楼前被铲成一堆堆的雪也在随着地表温度的升高而变矮融化。
训练场地是在紧挨着医务室窗外的空地,因为一大早没什么看病的人,医务室里的医生和护士听说新入监的下来训练,闲着没什么事的就趴到窗前看热闹。
秦良玉这一批新来的犯人一共有119人,来到操场后,焦健将这些人给分成了四个组。
教新入监走队列的,除了焦健和秦想外,另外两个人是入监队里的老犯人,其中一个居然是前监督岗姜丽蓉。
监狱实行的是军事化管理,从内务整理到队列训练都在效仿军队,这样一来,秦良玉与那些新来的女犯一样都要从头学起。
新入监的犯人中,有一些在犯事前曾在学校里接受过军训,所以稍微熟悉一下便能走得有模有样的。
但大部分人都不会,尤其是年龄大的,进来前有的甚至是家庭主妇,连左右转都不会。混在队伍中还不怎么明显,单独走的时候,有的竟然走成了一顺撇,惹得窗前围观的医务室里的那群人笑声不断。
虽说这种走队列的训练以前从未接触过,但秦良玉前世毕竟是军人出身,加之有秦明月的记忆在,所以,除了正步走她多费了点时间,其他的已经全部都掌握并检查合格。
检查合格的人被允许提前休息,由于地面化雪比较潮湿,与秦良玉一起被检查合格的女犯便来到医务室门口的大厅,各自找楼梯或者台阶坐着聊天。
透过医务室门上的玻璃,远远地,秦良玉见到鲁海英从狱警专用楼梯向楼上走去,身后跟着两名身穿警服的人,其中一个居然是个男狱警。
大概因为自己从监督岗下来后,孙翊尔紧接着顶替了上去,所以在训练队列的时候,姜丽蓉对孙翊尔疾言厉色,呵斥不断,傻子都看得出她这是在公报私仇、刻意刁难。
入监队训练新入监队列的,历来都是由监督岗主要负责,孙翊尔作为监督岗的成员,自己如果走不好,以后拿什么去训练新人?鉴于这一点,包括焦健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法去阻止劝说姜丽蓉对孙翊尔的刁难。
一旁的邓洁因为身高的缘故,总是成为所有人注目的焦点,同样的动作,别人能在队伍中糊弄过去,到她那就不行了。
累得呼哧乱喘的邓洁只要听到姜丽蓉训斥孙翊尔,便咬牙切齿地瞪着姜丽蓉,却也是无计可施。
秦良玉一忍再忍之后,实在看不下去了,尤其在看到孙翊尔已经眼圈带泪时,她便准备前去阻止姜丽蓉再继续为难孙翊尔。
刚抬脚,却听到楼上传来元贝红那高分贝的喊声:“姜丽蓉,王监区长让你上来趟!”
正在训练新犯的焦健听到后,呆愣了片刻,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姜丽蓉的背影,然后与秦想一起将姜丽蓉训练的那部分人给匀到其他三个队伍中去。
焦健刚才的那个神情让秦良玉有些纳闷,刚准备开启异能偷听,却听到楼上又传来元贝红的声音:“秦明月,接见!王监区长让你先往小岗那走,她一会儿就下去!”
听到元贝红的喊声,所有新入监的人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秦良玉,也都在心里期待着自己的家人能早些来接见。
与焦健打了声招呼后,秦良玉也顾不得去听焦健的想法了,沿着警戒线往小岗的方向快步走去。
因为昨天与马依风通过电话,秦良玉知道来见自己的人除了马依风外也不会有别的什么人。突然发现自己在这一世的亲人中,敢顶着外界巨大的舆论压力,不介意自己犯人身份的亲人,也只有马依风一人了。
怀着一颗期待、紧张而又兴奋的心情顺着警戒线来到小岗,见王恕急匆匆地从医务室南门走出,脸色很难看,似乎刚跟谁生过气。
“你在这里等会儿,我去里面按下手印签个字!”对秦良玉说完这句话后,王恕直接走进传达室。
没一会儿,王恕招呼秦良玉过去。穿过小门来到外面,秦良玉发现王恕正站在传达室台阶下与一名女狱警在说话,她只得站在她们的旁边等候。
“柳队长,回头再聊吧,我这还一堆的事等着处理,忙死了快!”见秦良玉出来了,王恕对那名女狱警道。
回身,秦良玉与那女狱警对视了眼,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愣了下。
这个被王恕称作柳队长的女狱警竟然就是秦良玉刚来那天见到的柳金蕊,也就是那个管马依风叫“老马蹄子”的女孩。
“是你!”
刚来那天秦良玉见到的柳金蕊穿着便装,给人的感觉是年轻有活力,还带着一丝顽皮。而此刻的柳金蕊穿着警服,给人的感觉是英气中带有一种雌性独有的硬朗。
不得不说,警服很能提升一个人的气场,尤其是像柳金蕊这种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穿上警服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刚来那天,秦良玉穿着马依风给她买的便装外套,一直以来自信相貌出众的柳金蕊在秦良玉面前与丑小鸭无异,这让她回去后自卑伤心了一天一夜。
直到刚才在外面见到了马依风的车,她的心情才稍微好点,哪曾想,没见到马依风的人,竟然让她再次遇到秦良玉这个伤心根源。
与警服对应的是囚服,再出色的人只要穿上这样一身衣服,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颓丧和落魄。
也多亏了秦良玉拥有一双蓝瞳,与囚服的颜色几乎一致,加之她身上那种骨子里散发出的高贵气质,才不至于让她看起来跟其他犯人一样的晦暗。
围着秦良玉转了一圈,上下左右地打量着身穿囚服的秦良玉,柳金蕊那种鄙视的眼神和举动让一旁的王恕有些不解和恼火,但碍于同事关系,她没法发作。
“怎么?柳队长,你们认识?”王恕明知故问地道。
“呵呵……我不认识这女犯人!”停下围着秦良玉转的脚步,柳金蕊用嘲弄的口吻道:“就是觉得这犯人的血统跟别人不大一样,所以就好奇多看两眼。”
说完,柳金蕊冲王恕摆了摆手道:“我先进去趟,温政委让我去管医务室拿份资料,我这光去看犯人了,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临进传达室前,柳金蕊用挑衅的眼神再次斜了秦良玉一眼,这才趾高气扬地离开。
“你跟她是怎么认识的?”带着秦良玉往前走,王恕好奇地问。
本来挺好的心情,被柳金蕊这一闹,秦良玉变得有些低沉,尤其是柳金蕊张口闭口地管她叫“犯人”,让秦良玉很是接受不了。
“我并不认识她,前天我刚来的时候,在这个大院里与她见过一面,她跟依风认识。”秦良玉低声对王恕道。
与秦良玉并行的王恕无奈地叹了口气,见四下无人,轻拍了下秦良玉的腰际,小声地对她劝解道:“男人太优秀了,必然会被女人盯上。你也不用放在心上,这表示你有眼光,你比她们厉害,她们穿着警服也争不过穿着囚服的你,扒了她们身上的警服,她们连你拉的屎都不如!”
说完,王恕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警服,呵呵笑着道:“哎呦呦,我忘了我自己也穿着警服!”
被王恕这一逗,秦良玉忍不住笑开,没想到一直以来总是以一副严肃面孔示人的王恕,竟然也有这么幽默的一面。
夫妻房位于大院灰色办公楼南,在一栋多层楼的一楼,只有两个房间。进出夫妻房,走的是旁边的侧门,门口有两名持枪武警在把守。
进去后,在走廊左首有一个像门诊一样的房间,里面摆放着一些简单的医疗检查设备,在一张办公桌的两旁面对面坐着两名身穿白大褂的狱警。
见到王恕后,她们俩站起身打了声招呼,本打算象征性地看两眼被王恕带来的犯人,结果惊异于秦良玉的样貌,两个人呆看了好一会才收回视线。
其中一个有些尴尬地冲王恕笑了笑,语气真诚地道:“不好意思啊王监区长,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女孩,多看了两眼!”
王恕耸耸肩,无所谓地笑了笑道:“我第一次见她也跟你一样!呵呵……那好,我先带人过去了!”
走廊里亮着几盏壁灯,因为没有窗户,所以光线很暗。
两间夫妻房是紧挨着的,每个房间的门是那种深褐色的防盗门,门上有个猫眼和一个门铃的按钮,门口还铺着一个红色的脚垫。
随着王恕来到靠里的那间房间门口,发觉到秦良玉有些紧张,王恕用力地握了下她的手,然后抬手按向门上的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