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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1.4

42 1.4 (第1/2页)

聂昕之好半天没有动静。
  
  完全被压制的感觉不太好受,郁容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复又出声了:“昕之兄?”
  
  半晌,男人终是有了反应,扼制在少年大夫颈脖上的手掌松了松,却没有拿开,像是不自觉的,指腹在皮肤上摩挲。
  
  痒……
  
  生理的本能反应想笑,心理上却莫名有一种毛毛的感觉。郁容腾出一只手,忍不住推了推压在身上的人,语气无奈:“让我起来好吗?”
  
  “……”
  
  聂昕之不语,人是醒的,意识却像是烧糊涂了,手指乱动,继续摸索着。
  
  寒毛直竖,郁容不由得扬起嗓门:“昕之兄!”
  
  男人停着手上的动作,迟缓地张嘴,又唤了声:“容儿。”
  
  郁容暗叹了声,懒得跟脑子不清楚的家伙计较什么,只道:“先放开我……你烧得挺严重的,我得帮你擦一擦身体。”
  
  “擦身?”
  
  “啊。”
  
  又过了片刻,生病后反应格外迟钝的男人,终于起身离开,放开了对少年大夫的钳制。
  
  郁容轻舒了口气,抬眼,看到聂昕之一声不吭、二话不说自己脱起了衣服,不由得囧了囧。
  
  这男人……
  
  郁容有些哭笑不得,转而又想,倒也省了事——他可从没有过扒人家衣服的经验。
  
  “……快回床上躺着,接下来交给我就可以了。”
  
  考虑得还算周全,之前从温室弄了些炭火,临时弄了两个火盆,屋里的温度不至于太低,只要留意一些,不必担心冻着了病中的男人。
  
  温水擦洗,药酒降温。
  
  还好,这一回,聂昕之没有再做出什么让人困扰的举动,老老实实地配合着郁容的动作,抬手、翻身。
  
  给男人擦完了身,郁容摸了摸对方的额头,感受了一□□温,手掌忽地被人握着……伸出另一只手将其拍开。
  
  取出数枚银针,先行针刺,遂按摩穴位……
  
  一不小心就瞄到了某不可言说的部位,郁容眨了眨眼,下意识地端详了起来,目不转睛——挺厉害的样子,昕之兄的肾阳大概很足吧——少刻,意识到自己的思想变了颜色,莫名心虚,轻咳了一声,当即拉回跑马的思绪,替对方拉好了被子。
  
  “你去哪?”
  
  “不去哪。这里乱七八糟的,得收拾收拾……昕之兄你继续睡。”
  
  聂昕之没再吭声。
  
  收拾完毕,郁容静等了片刻,见床上的人闭上了眼,也不管对方是不是真睡着了,端起水盆,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客房。
  
  院里,哑叔拿锹清着雪。
  
  几个小孩儿没什么事,各自捧着瓷盂,收集着蜡梅花与梅树枝上干净的雪水。
  
  郁容走在檐廊间,偏头看了大家一眼,嘴角不经意地扬起浅笑。
  
  忽然觉着哪里不对……
  
  屋里屋外环顾了一圈,一时想不起少了什么。
  
  目光无意识地落在门口的大型犬身上,郁容恍然意识到——那几只爪欠的小家伙跑哪去了?
  
  这天寒地冻的,猫不是最怕冷吗?
  
  难免会担心。
  
  便放下手上的事,挨个房间寻找了起来,直寻到后院的窝棚温室。
  
  赤炎将军硕大的身体险些挤爆了暖箱。
  
  郁容大吃一惊:鸡崽子呢?该不会给猫儿吃了吧?
  
  “叽叽——”
  
  小鸡的叫声适时地响起。
  
  郁容循声看去,被霸道大猫抢了窝的小鸡崽子们,哆哆嗦嗦地挤在土灶下的干草里。
  
  一时哑然。
  
  好歹小鸡崽还都活着——或许是猫儿们的伙食太好了,它们对这些没两两肉的小家伙没兴趣——郁容想着,等等让哑叔多做几个暖木箱罢!
  
  找到了赤炎将军,那么其他两只……
  
  郁容仰起头,看着比自己的个头还要高许多的盆架,不出所料,特地放到最顶端的猫薄荷所在,三秀抱着花盆“发神经”。
  
  无言以对。
  
  真担心,这些才出芽的猫薄荷,能不能顺利长大。
  
  其后在灶膛口发现了打盹的橘猫。郁容看到时心脏慢了好几拍。里头还烧着火,这家伙真不担心变成烤全猫吗?
  
  无可奈何,寻了干木头和草秸,在灶后墙角的地方铺了个窝,把桑臣抱了进去。
  
  手上沉甸甸的重量,让郁容再度琢磨起给猫科学减肥的法子。
  
  重新安顿好几只小鸡崽,照看了会花盆里的苗芽,听到前屋好像有什么动静,这才离开了温室。
  
  刚一出窝棚,郁容就看到被钟哥儿引过来的青年……看着面生。
  
  “小郁大夫是吧?”青年笑得憨厚,自我介绍,“我是西头的栓子……你知道的吧?”
  
  郁容略作思索,不确定道:“卫四爷是你的……”
  
  青年忙点头:“我是他二儿子。”
  
  郁容了悟。怪不得没见过这个人,早先听说,卫四爷家的二子在外跑船。
  
  “栓二哥找我有什么事?”
  
  郁容直问其来意,暗想莫不是有谁生病了。
  
  栓子搓了搓手,道:“是这样……我家十八杀猪,想问一问你要不要订点肉。”
  
  郁容疑惑:“怎么这么早就杀猪?离过年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吗。”
  
  除了饲养户与屠夫外,寻常人家,杀猪是一件非常隆重又慎重的事,除非是办喜事,否则家里的猪一般得养到过年前两天再杀。
  
  不管哪家杀猪,都会提前好几天,挨家挨户问有没有订猪肉的。一只整猪一般会卖出小一半,剩余的,留一点新鲜肉冻好,过年做大菜,大部分或腌或熏,风干后挂屋梁下,至少得吃上大半年……
  
  平时想吃鲜肉的话,有钱就去镇子或者集市上买。
  
  比起羊肉鹿肉什么的,旻朝人相对来说其实不太爱吃鲜猪肉。
  
  所谓“富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富贵人家嫌弃猪肉口感不好,普通百姓不怎么会烧猪肉……毕竟,只有开食铺、酒楼的没事研究花样烹制手法,平常人家做饭做菜,多是蒸煮焖煨烤,烹调方法以便宜为主,作料不多,弄出来的东西自然不那么好吃。
  
  栓子回答着他的问题:“妹子二十出嫁,今年家里特地多养了一头猪。”按照这里的酒席规模,一次喜宴要不了一头猪,多余的自然得处理好。
  
  郁容了然。
  
  不过,他其实不爱吃这里的猪肉,比现代猪肉的口感差远了。可人家都会上了家门,不太好拒绝。
  
  忽是心中一动,郁容语带犹豫:“可以要前腿肉吗,还有肠子……”
  
  栓子顿时心领神会:“是要做香肠?没问题,猪肠和腿子肉都留给小郁大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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